韦挺闻言心中吐槽,杖三百,还好意思说小惩大诫?这几百杖下来,谁来了都得死在这儿。
韦挺深吸了口气,平复了一下情绪,然后提醒道:
“李谟,你要清楚,我大唐律法之中没有‘杖三百’这一条,只有‘杖一百’。”
“杖一百之后便是徒刑。”
“按照‘加十杖为一等’,你这相当于给崔堂罪加二十等。”
李谟问道:“不行吗?”
韦挺没好气道:“当然不行!按照你这个加法,他得诛九族!”
李谟眉头微微一皱,“不能吧,我算着,怎么顶多夷三族啊?”
韦挺险些没绷住,说道:“你能不能正经点?”
李谟瞅着他道:“韦大夫,咱俩到底谁不正经?”
“好好好,那就此打住。”韦挺抬起手掌,示意止住刚才的话题,然后一脸严肃对着李谟说道:
“咱们正经说!”
“李谟,崔堂是监察御史,你也身兼监察御史,你来御史台,平日里跟他可谓是低头不见抬头见,你何必要把他往死里整?”
韦挺劝道:“你听我一句,笞他三十下得了。”
李谟沉吟了两秒,说道:“他骂我那么多句,就笞他三十下,未免太轻了。”
韦挺肃然说道:“我让你打他,已经是我的底线。”
“你敢得罪崔家,我可不想得罪,所以,你我都各退一步。”
“崔堂挨这三十下,而我,也可以给崔家一个交代。”
韦挺沉声道:“你若是不答应,你就拉着崔堂去见陛下,这事我不管了。”
李谟闻言,见他给了台阶,便借坡下驴道:“好吧,既然韦大夫求情,那就笞他三十。”
韦挺闻言,不由多看了李谟一眼,觉得他看起来顺眼多了。
就在此时,李谟的声音再次响起道:
“不过这三十下,得我来打。”
“......”
韦挺闻言,瞬间陷入沉默,果然,刚才都是错觉。
沉思了几秒之后,韦挺嗯了一声,说道: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你随我来。”
说完,韦挺带着李谟回到了众人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