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挺无语地看着他说道:“崔家得罪不起,李谟就能得罪的起?你忘记你被他装进箱子送到陛下那的事了?”
权万纪语塞,仔细想想倒也是。
得罪崔家顶多官途遭点罪。
得罪李谟,那就得身体遭罪。
思索片刻之后,权万纪拧着眉头问道:
“韦大夫的意思是,让李谟跟崔堂过来?”
韦挺若有所思,随即小声说道:“不,咱们过去。”
说完,他抬头看向了马周,对着他说道:
“马御史,你现在先回去告诉李谟,本官与权中丞稍后就过去。”
马周见状应了一声,拱手说道:“诺,下官告退。”
说完,马周便转身而去。他走到了台院门口,便顿住了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台院院厅方向。
他隐隐约约觉得,韦挺和权万纪,不会那么简单的过去,肯定会有别的准备。
想到这里,马周并没有立即回往察院,而是站在原地耐心等待着,静观其变。
而此时,台院院厅之中,等到马周走了以后,权万纪看着韦挺,问道:
“韦大夫,咱们去了察院,一旦亲眼见证崔堂受罚,如何向崔家交代?”
韦挺抚着胡须,缓缓说道:
“老夫刚才已经想到办法,你派个人,去把殿中侍御史崔仁师找来。”
听到这话。权万纪眼眸一亮,顿时明白韦挺要做什么,他们既不想得罪崔家,也不想得罪李谟,不得罪李谟,就要见到李谟跟崔堂,一李谟的邪乎手段,崔堂这笞三十的刑罚,铁定是躲不过去。
这样一来,他们就面临一个问题,那就是无法向崔家交代,会被崔家认为他们站在了李谟那边。
韦挺的办法是,把崔仁师叫上,这样一来,到了地方之后,崔仁师必然会与李谟起争执,这就相当于,从他们跟李谟的矛盾,变成了崔仁师跟李谟的矛盾。
崔仁师又代表的是崔家,也就是崔家跟李谟的矛盾,他这个御史中丞跟韦挺这个御史大夫,就可以置之度外,无需给崔家一个交代。
毕竟你崔家的人就在场,你崔家解决不了的事,自然也怪不到我们头上。
权万纪佩服地看着韦挺说道,“韦大夫这一招妙极,甚是妙极。”
“我现在就派人去把崔仁师找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