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李承乾:你对刑部的事这么了解啊?

“若是亥时马三娘已死,子时又如何出现的打斗?”

“除非死者复活,要么是邻居王二撒谎。”

李谟语气平静说道:“这是第一个疑点。”

“再就是,仵作写‘死者头部有焦黑灼伤,深可见骨,边缘卷曲’,若为铁锤击打,应该是挫裂伤,而不是灼伤,卷宗中无失火记录,灼伤从何而来?”

“这是第二个疑点。”

李谟竖起三根手指,接着说道:

“卷宗上有铁锤图,这铁锤图上,写着铁锤有灰白色污渍,且锤头未见明显变形或灼烧痕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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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用铁锤击打,致人死命,锤头应该有血迹喷溅才对,但涂上血迹呈涂抹状,集中在锤面一侧,这是第三个疑点。”

“再就是,周富最初供称用木棍打妻,后又改称铁锤,但铁锤又疑点重重,尤其是那灰白色污渍。”

李谟看着三人,说道: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铁锤上的灰白色污渍,应是石灰。”

“马三娘恐怕不是被铁锤打死,而是被人以生石灰闷烫致死。”

听到这话,众人脸色一变。

李承乾道:“那你觉得,谁人是凶手?”

李谟缓缓说道:“这个邻居王二,作证的供词,甚是奇怪,此人有问题。”

崔宁问道:“就因为你觉得他的供词有异,所以断定他是凶手?”

李谟看着他,说道:“我刚才没有断定他是凶手,不过,我觉得至少有八成可能,此人是真凶。”

崔仁师问道:“证据呢?”

李谟道:“我刚才说了,马三娘并非死于铁锤,而是死于石灰闷烫致死,石灰才是重中之重。”

“只要查一查,周富跟王二,到底谁买过石灰,就可断定出谁为真凶。”

等他说完,李承乾已经目瞪口呆,分析的有道理啊.......

崔仁师、崔宁也是大受震撼。

崔仁师不由看了一眼崔宁,眼里带着几分狐疑,到底你是刑部郎中,还是李谟是刑部郎中啊,怎么李谟这个谏议大夫,显得比你还专业。

李谟放下手中的卷宗,重新拿起一份卷宗,打开一边看着,一边说道:

“再就是这份卷宗,这份卷宗来自哪里,我就不明说了,只说内容,卷宗记载,赵大和钱二争吵,次日钱二的尸体,在河中被人发现,头部有淤青,赵大被控‘殴杀弃尸’,被判了绞刑。”

“卷宗上,仵作写死者‘口鼻无水渍,肺无水肿’,这是死后再入水的特征。”

“死者头部淤青呈片状,无表皮破损,这一点,符合死后磕碰形成的尸斑性出血,不是生前遭受殴击。”

“这个赵大,始终不认罪,其在三次审讯笔录之中,对当日行踪的描述,前后一致,就是说,他有不在场证明。”

李谟看着众人,说道:“死者肺部没有水,说明落水时就已经死了,头部的淤青,也不是生前遭受殴击,由此可以断定,死者是被人杀死以后,扔进河里的,那个控告赵大的人,说亲眼见死者遭受赵大‘殴打’,此人有问题。”

随即,他又拿起一份卷宗,一边看着一边说道:

“这份卷宗记载,孙谦被控杀害妻子,妻子胸口有一处刀伤,深及心脏,孙谦身上有抓痕,卷宗上说孙谦供述为妻子所抓,孙谦因杀妻,而被判了斩刑。”

李承乾问道:“这有什么问题?”

李谟看着他道:“卷宗上写,刀伤是自下而上,略偏左。”

“而死者身高,是四尺八寸,孙谦身高,是五尺六寸,就是说,孙谦的个头,比死者要高。”

“刀伤自下而上,是矮个子刺高个子的特征,若是孙谦杀妻,刀口应该是从上往下才对,这刀口却是自下往上,可见杀人者,另有其人。”

“.......”

刑部大牢中,一时间,寂静无声。

此时此刻,不仅是李承乾目瞪口呆,崔仁师和崔宁被震撼得无以复加。

李承乾回过神来,忽然想到什么,转头看着崔宁问道:

“不对啊,崔郎中,你是刑部的人,李谟刚才说的这几个卷宗,其他也就不说了,就说最后一个,这么简单的道理,你应该看得出来,怎么还会有如此纰漏?”

崔宁摇了摇头说道:“这个案子,我不清楚。”

“不是我接手的这个案子。”

李承乾闻言,皱着眉头道:“那其他刑部的人难道没看出来?”

崔宁沉默不语。

李谟此时猜到了什么,沉吟着说道:

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刑部之所以如此草草了事,恐怕跟刑部侍郎刘德威脱不开关系。”

听到这话,李承乾目光闪烁了两下,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