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他是刑部郎中,而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刑部大狱,在这里,李谟想要什么,都要他去做,去找。
如果绕了一圈,发现这个案子,并不是冤案,他不就等同于被李谟在这当猴耍。
就在此时,李承乾的声音响起道:
“崔郎中,就按照李谟说的去做。”
崔宁只得将涌到喉咙的话咽了回去,不得不说,李谟的这个靠山确实够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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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可以驳斥李谟,但是面对李承乾的话,他不能驳斥,也不敢驳斥。
毕竟李承乾是储君,是太子,他的话必须得听。
因为李承乾出现在这里,代表的就是李世民。
“臣遵旨。”
崔宁拱了拱手,随即转身而去。
两刻钟之后,崔宁带着一对中老年夫妻,走进了刑部大狱,来到了李承乾、李谟等人身边。
“太子殿下,李大谏要的人,臣已经替他带来了。”
崔宁说完,看向了李谟,抬手指了指跟在身后的中老年夫妇,说道:
“这两个人,就是宋明的爹娘。”
崔宁又看向了中年老年夫妇,“你面前的人,就是太子殿下,还有谏议大夫李谟,御史台的殿中侍御史崔仁师。”
中老年夫妇赶忙跪倒在地,对着李承乾、李谟、崔仁师行礼道:
“草民宋德,拜见太子殿下,见过李大谏,见过崔御史。”
“民妇刘氏,拜见太子殿下、见过李大谏、见过崔御史。”
李谟看着宋明的爹娘,宋明的父亲宋德穿着较为体面的长衫,宋明的母亲刘氏,则穿着同样显得体面的长裙。
从他们的衣着来看,他们应该在长安城经商,家底还算不错。
李承乾开口说道:“都起来吧。”
说完,他看向了李谟,“李谟,人都带来了,你想问什么,直接问。”
“是。”
李谟呵应了一声,站起身来到了宋明爹娘跟前,注视着宋德和刘氏,问道:
“你们儿子所犯之事,不用我多说,我就问你们一句,你们觉得你们儿子所犯之事,有没有冤情?”
听到这话,宗德宋德激动地叫道:
“回李大谏,草民觉得我儿子有冤!”
刘氏也红起了眼眶说道:
“李大谏,我儿子绝对蒙冤,他是我身上掉下来一块肉,我比谁都清楚他,了解他,我儿从小连鸡都不敢杀,怎么可能会杀他的结发妻子?”
崔仁师冷哼了一声道:“那是因为,你儿子与青楼女子有染,你那儿媳三番四次顶撞你儿子,甚至还说要退婚,事情闹得这么大,你儿子觉得丢了颜面,所以起了杀心,这也能说得通。”
宋德辩解道:“这不可能,是,我儿子是去了青楼,做的不对,但是,我儿子不可能因为这个事,而对他的妻子下毒手。”
崔宁淡淡说道: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你们又不是他,怎知道他心中所想?”
宋德、刘氏听到这话,顿时抿起了嘴唇,不再吭声。
面前这两个人,将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给驳了回来,根本就不是要帮他们申冤的样子。
二人便将目光放在了李谟身上。
李谟双手背在身后,缓缓说道:
“我叫你们过来,只是想知道你们对你们儿子所犯之案的态度,你们刚才已经表明了你们的态度,这就足够了。”
“你们暂且站在一边。”
听到这话,宋德和刘氏只得站起身,对着李谟行了一礼,然后站在了旁边。
崔仁师和崔宁奇怪地看着李谟,本以为他会问东问西,没想到就问了两句,就不再多问。
李承乾也感到奇怪,走到了李谟身边,小声问道:
“你怎么不问了?”
李谟看着他反问道:“还要问什么?”
李承乾睁大眼睛道:“我虽然不知道你要问什么,但我知道你把人叫过来,总不可能就问一两句吧?”
李谟悄悄的指了指崔宁和崔仁师,低声回应道,“太子殿下,你刚才没看见吗,我都还没问,宋明的爹娘说一句,崔御史和崔郎中便反驳一句,我再问下去,怕是也问不出什么来。”
李承乾皱眉道:“那你把他们叫来干什么?”
李谟沉吟着道:“等会儿有用。”
“......”
李承乾怔然看着他,然后低着头咀嚼着李谟说的话。
就在此时,刑部大牢门口方向响起了一阵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