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耀哂笑道:“两位,你们还看不出来吗,李谟这是原形毕露,慌的没招了。”
“住口!”
李承乾瞪了他一眼,“李谟刚才说了,要一个时辰,这才过去两刻钟,你们就等不及了?”
崔耀看着他,解释道:“太子殿下,李谟这是故意在拖延时间!”
李承乾反问道:“他拖延时间,对他有什么好处?”
一句话,说的崔耀沉默下来。
崔仁师和崔宁也闭嘴不吭。
正如李承乾所说,现在拖延时间,对李谟而言,并没有什么好处。
相反,对他来说,拖得时间越久,对他越不利。
李承乾板着脸庞道:“都等着,等一个时辰再说!”
“如果一个时辰后,李谟无法证明什么,那再说也不迟!”
“是!”
崔仁师、崔宁、崔耀只得应了一声,默不作声看着李谟翻看公文和账册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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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乾也看着李谟,心中有些忐忑,希望李谟的办法能管用,不然可就遭了.......
就在此时,李谟忽然放下了手中的公文和账册,长呼了一口气,抬头看向众人,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:
“我好了。”
“.......”
众人一怔,李承乾也是愣了一下,睁大眼睛道:“这么快?”
李谟笑着道:“这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“好了,我开始了。”
说完,李谟拿起一份账册,还有一份公文,将公文递给李承乾,将账册递给崔耀,说道:
“太子殿下,还有诸位,你们看看这份公文,还有这份账册。”
“你们从中看到了什么?”
李承乾闻言,低头看起公文,念出来道:“武德九年二月,万年县衙,缉拿人犯于老汉,五月放出......”
崔耀此时一脸狐疑,不知道李谟在搞什么名堂,他拿起账册,此时账册也被翻到了其中一页,看着上面的文字,下意识念了出来:
“武德九年三月,群玉楼,得于姓女子一名,签卖身契......”
念完这一行字之后,崔耀浑身一震。
站在旁边的崔仁师和崔宁瞳孔猛地一缩。
李承乾听到他的话,也瞪大了眼睛,快步走到崔耀跟前,低头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账册,看到崔耀刚刚念出的那一行字,神色严肃起来,望向李谟,问道:
“这个于老汉,还有于姓女子,该不会.......”
李谟点了点头,说道:“不错,这两个人,肯定是父女。”
李承乾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难道说,万年县衙抓这个于老汉,就是为了将他女儿逼到群玉楼卖身?”
李谟再次点头,“对。”
说着,他又拿起三份万年县衙往年公文,以及三份群玉楼往年的账册,说道:
“这三份公文和账册上,也有记载,可以证明,这类事情,在这两年时间,一共发生了四起。”
李谟语气一顿,改口道:“哦不对,是五起。”
“还有一起,是莫家兄妹。”
“不过,当时我在场,所以群玉楼掌柜沈长青没有得逞。”
说完,他瞅了一眼关押在牢房内的沈长青。
此时此刻,沈长青低着头,浑身颤抖着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当初得意洋洋的记录,竟然会化成箭矢,在今天刺在他的身上。
另外一个牢房中的崔虑,此时也面色苍白,浑身颤抖。
李谟这一招,属实让他预料不到。
牢房外的崔耀,更是喉咙一阵攒动,心中不停地大骂着崔虑和沈长青。
尤其是沈长青,这个混账东西,没事记录这个干什么!
如果不记录的话,也不会被李谟钻到空子。
崔仁师和崔宁,此时也大受震撼,还有这种办法?
李谟的这一手,无疑是坐实了崔虑和沈长青之间,有过利益往来。
崔虑刚刚说的与沈长青是君子之交,也不攻自破。
如果真是君子之交,崔虑又怎么会帮着沈长青,逼着良家女子,到群玉楼签卖身契?
李承乾回过神,不由多看了两眼李谟,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过李谟的邪乎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