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干瞪了他一眼,“你当这是你家?还是当我是你的管家?你吩咐下人呢?”
李积皱着眉头道:“看崔侍郎的样子,是不想接受我们父子二人的登门道歉了?”
崔干冷哼了一声,“是不是登门道歉,你心里没点数?”
说着,他指了指李谟,“我那侄子崔虑,当万年令当得好好的,碍着谁了,你儿子凭什么将他送进大理寺狱?”
李谟提醒道:“崔侍郎,你这话说的不对,你那侄子不是我送进大理寺狱的,是陛下降的旨意,将他送进了大理寺狱。”
崔干反问道:“是不是因你而起?”
李谟说道:“不是,那是因为你侄子犯法在先,他若不犯法,谁敢动他,谁又能动得了他?”
崔干盯着他说道:“登门道歉,就要有登门道歉的态度,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老夫,是何道理!”
李谟皱着眉头道:“崔虑是你侄子,你袒护他,我能理解,但是,他确实犯法在先,这是事实,我登门道歉归登门道歉,但也得把话说明白了,你说我顶撞你,那我请问,我到底哪句话说的不是事实?”
崔干冷声道:“你就算说的是事实,又能怎样,难道你说的是事实,就说明你做对了吗?”
听到这话,李谟有些无语,你搁这抛开事实不谈呢?
李积这时开口道:“崔侍郎,你就直说吧,你想怎样?”
崔干看着李积,指着李谟,一字一板说道:“我要你儿子去陛下那里,收回他的话,让陛下知晓,李谟所说一派胡言,是他构陷我侄子,我侄子无罪!”
李积毫不犹豫说道:“不可能!”
崔干冷声道:“那还说什么,你们回去吧!”
“老夫绝对不受你李家的道歉!”
李积闻言,转头看向李谟说道,“老二,咱们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李谟点了点头,跟在李积身后,朝着崔府外走去。
就在此时,崔干的声音响起:
“李积,从今天开始,我崔家与你儿子势不两立!有我无他,有他无我!”
听到这话,李谟顿住了脚步,转头望向了崔干。
李积此时也顿住了脚步,回头望着崔干,眼神带着几分冷意,声音也冷冰冰说道:
“崔侍郎,你要这么说的话,老夫今天也把话撂在这。”
“你侄子崔虑,做的那些腌臜事,被陛下知晓,所以他才有如今之结果。”
“我儿身兼监察御史一职,本就有监察百官之责,他秉公办事,无一处之失。”
“你当着老夫的面,说有我儿没你,有你没我儿,你当老夫死了?”
说着,李积大步走到了崔干面前,近距离直勾勾盯视着他,吐字道:
“你崔家想干什么,尽管放马过来,明的暗的,我李积全都接着。”
“想欺负我儿,你崔家先从老夫身上踏过去再说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老夫什么都不做,就陪着你崔家玩命!”
崔干听得脸色一白,李积到底是上阵杀敌过的猛将,一身气势,震慑的他动弹不得。
李积说完,便不再看他,转身投给李谟一个眼神,便朝着崔府之外而去。
李谟对着崔干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,然后跟在李积身后,走出了崔家。
翻身上马之后,李谟对着坐在马背上的李积竖起一个大拇指,说道:
“爹,你刚才那番话,听着就是提气。”
“还得是你,换别人,准吓不住崔干。”
李积瞅着他,说道:“你是老夫的儿子,老夫还能叫外人把你给欺负了?”
李谟闻言,笑了笑,然后说道:
“爹,其实你刚才不该向崔干放狠话。”
李积挑眉道:“为何?”
李谟双手一摊道:“你把狠话说了,我说啥?”
李积闻言,忍俊不禁,一边手握缰绳,目视前方而行,一边说道:
“今天这狠话,还真不该你说,就得为父来说。”
“这话由为父来说,就是向崔家表明咱们李家的态度,咱们李家,不怕他崔家。”
“同时,也是借这个事,告诉满朝文武,崔家对咱家发难,是崔家不对在先。”
“这样一来,咱家日后不管怎么针对崔家,那都是崔家活该,明白了吗?”
李谟闻言,颔首道: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