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跟孔颖达闻言,赶忙走到箱子跟前看了一眼,看到箱子内闭着眼睛一副不省人事模样的御史中丞权万纪,二人眼里掩饰不住的惊骇。
他怎么敢的啊......孔颖达打量着李谟,暗暗咂舌。
李承乾此时也抬起头,神色呆滞看着李谟,让你当谏议大夫,是要你帮我争宠,你咋跟我父皇干起来了。
他本想替李谟求情,现在看来,估计他求情也没用。
李世民转头看着李谟,怒气冲冲道:
“李谟!这是怎么回事?”
李谟迎上李世民的目光,说道:
“这得从臣下了早朝,回门下省谏院开始说起。”
“当时魏公给臣了一些公文,臣正在看时,高阳公主殿下突然就拎着马鞭进来,骂臣是不臣。”
“还说要臣自扇巴掌,臣不愿意,高阳公主就要亲自动手。”
“臣喝止住高阳公主,与她讲道理,安抚住她以后,臣派人去御史台叫御史过来。”
那是安抚?是指着公主殿下的鼻子破口大骂吧......向德开心里想着。
李世民眉头微微一挑,“既是如此,也扯不上不忠不孝不义不道,谋反大不敬干涉朝政,你给朕的女儿头上安这么多罪名,是何居心?”
李谟沉声道:“陛下赦免了臣,高阳公主却当耳旁风,是谓不忠,也是大不敬。”
“陛下是高阳公主的父亲,父亲的教诲,高阳公主不听,是谓不孝。”
“陛下降旨,让臣教导太子,臣就是太子的老师,高阳公主要对储君的老师动手,是谓不义。”
“高阳公主要让臣变得跟长孙无忌一样,臣必会被朝臣耻笑,臣还如何在朝堂上立足,日后还如何谏君,这与将臣碎尸万段有什么区别,这样的行为,是谓不道。”
“臣是谏议大夫,一言一行,都关乎江山社稷,高阳公主对臣动手,便是‘谋危社稷’,按照大唐律法,当以‘谋反’论处。”
“高阳公主是女子,却命令起门下省的属吏,是谓干涉朝政。”
李谟肃然道:“臣所举的高阳公主七桩罪,都有根据,而非无的放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