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李谟声音再次响起:
“令狐侍郎,你将‘骨鲠’与‘寻死’混为一谈了。”
李谟摇头说道:
“昔日比干挖心,是谓死谏,成就其一人忠烈之名,但是,对商汤社稷有什么益处?”
“谏言,不是只有像魏公一样的‘直谏’,也不是像比干那般的‘死谏’,还有‘智谏’!”
李谟淡淡道:“用君王能听进去的话,讲君王必须听的道理,达天下必须成的事情,这便是‘智谏’。”
“你让我做的,是‘逼君’,而不是‘谏君’!”
李谟凝视着令狐德棻,摇了摇头说道:
“没想到,令狐侍郎连谏君之道都不懂,都说你学识渊博,今日一见,名不副实。”
“你——”
令狐德棻怒然,活了大半辈子,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对他骑脸的。
李谟也不客气,盯视着他道:
“令狐侍郎,今日之前,你我虽素未谋面,但你的大名,如雷灌顶!这些年来,我都很敬佩你。”
“今日一见,我才知道,原来我敬佩的是这么个人!”
李谟淡淡道:“窥一斑而知全豹,见一叶而知秋,我现在,也算是看清楚你的为人!”
“你空有德行,却无才干,更没有眼力!”
“我大唐开科取士,用你这样的人,如何能让朝廷拥有人才,陛下觉得人才短缺,我看问题就是出在了你身上!”
说完,李谟扬起笏板,指着他,呵斥道:
“皓首匹夫,苍髯老贼,你有何颜面,与我对辩?”
“你,你,我......”
感受着文武百官投来的目光,令狐德棻手指颤抖着指向李谟,嘴里却说不出一句。
忽然间,他身体一僵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噗通!
太极殿内,响起一道沉闷的倒地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