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响起,陆婉之推门而入,她走到桌前,很自然地挑了张椅子坐了下来:“父皇。”
陆云起这才从繁杂的事务中抬眼,目光落在女儿身上,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: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陆婉之姿态很放松。
对于这个早熟、贴心又极具城府的女儿,陆云起向来多了几分纵容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缓解连日来的疲劳,随口问道:“今天特意过来,是有什么事?你也快到匹配兽夫的年纪了,莫非是看中了哪个幸运的雄性?”
想到待会要说的事情,陆婉之心里忽然有些踟蹰,这事牵扯到陆凛之,还关乎两座星城的和睦,该怎么开口才好呢。
但她向来心术沉稳,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,缓缓说道:“父皇知道纳特星城的秦云朗,来第一军校任教的事情吗?”
“秦云朗?”陆云起挑眉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不明白女儿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名字。
难道是看中了秦云朗?不行!
秦云朗的精神海隐患是公开的秘密,谁也说不准他什么时候就会精神海崩溃,彻底沦为失去理智的兽态,绝不能让女儿冒险。
他压下心里的念头,不动声色地淡淡回道:“知道。纳特星城那边递了申请,说是秦云朗要来亚斯兰散散心,又怕太过无趣,就在第一军校任教一段时间。”
“散心?”陆婉之轻笑一声,带着几分了然的讥诮,“恐怕未必。父皇有所不知,秦云朗之所以来第一军校当助教,实际是为了一个叫姜如许的军校生。”
陆云起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姜如许?那不是凛之的舍友吗?”
自家那个叛逆的儿子前不久还因为这个军校生与自己大吵一架。真是的,堂堂帝国太子,在舞会上居然跳女步?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看来父皇对凛之身边的事也了如指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