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束了,”Bruce说,“威尼斯的戏份全部杀青。”
“结束了,”李陆重复道,声音空洞。
Bruce在他身边坐下,递来一支烟。
李陆接过,但没有点燃,只是夹在指间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李陆看着水面。一艘贡多拉正缓缓驶过,船夫的歌声在晨雾中飘散,古老而忧郁。
“我在想,”他说,“邦德会继续。他会去米兰,去蒙特卡罗,去接下一个任务,找下一个女人。他会成为那个我们熟悉的007,冷酷,优雅,无所不能。”
“但是?”
“但是Vesper会一直在那里,”李陆的声音很轻,“在DB5的副驾驶座上,在每一次他看向车窗倒影的时候,在每一个他独自喝酒的深夜。她不会消失,她只是……成为了他的一部分。成为了007的黑暗面。”
他站起身,将那支未点燃的烟扔进运河。
水波荡漾,倒影破碎,然后重新聚合。
“我们回伦敦吧,”他说,“还有后期制作,还有配乐,还有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Bruce也没有追问。
当天下午,剧组撤离威尼斯。
李陆最后看了一眼Cipriani酒店,那个见证了Vesper之死的阳台。然后,他登上水上出租车,没有回头。
船行大运河,两岸的宫殿缓缓后退。
他想起克雷格最后那个镜头——DB5驶向北方,驶向任务,驶向那个没有Vesper的未来。
那是007的诞生,也是李陆的告别。
告别威尼斯,告别邦德,告别曾经的那个荒唐的2023年。
离开威尼斯,李陆就立刻马不停蹄的奔赴英国。
在那里,他要亲自敲定电影的配乐。
然后,他就要奔赴法国的电影小镇,戛纳,参加第58届戛纳国际电影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