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皎皎和江暮云把板车推到了栅栏门前。
车轮抵住门板的底部,车架上的木箱因为急停而猛地往前滑了一寸撞在车架前挡板上。
江暮云踩上车架,双手攀住铁门顶端的横梁。
他翻上横梁,骑坐在铁门顶端,俯身把手伸向苏皎皎。
苏皎皎抓住他的手,脚踩上车架,被他往上拽。
林尽染从枯草丛里冲出来,跑过被老妇人撞碎的栅栏破洞。
老妇人站在板车旁边。
她没有抬头看铁门顶端的江暮云和苏皎皎,朝林尽染的方向转过了身。
那张裂到耳根的嘴张开了,层层叠叠的兽齿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潮湿的光泽。
一股甜腻混着腐烂死鼠般的腥臭味从那张嘴里涌出来。
她举起了手里那根雕着娃娃头的木拐杖。
林尽染没有减速。
她笔直地朝板车冲过去。
老妇人的拐杖戳了过来,她侧身闪过,拐杖顶端的尖刺擦着她的发丝划了过去。
她冲到板车旁边,一脚踩上车架。
双手攀住铁门横梁。
身体往上翻。
苏皎皎从门顶把她往上拉。
江暮云已经翻到了门顶的另一侧,骑坐在横梁上,伸手去接应她。
他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。
老妇人的手攥住了他的脚踝。
那只手从黑袍的袖口里伸出来,枯瘦得像一截风干的树枝。
指甲是灰黄色的,嵌进他的皮肉里。
江暮云没有叫,双手死死攥住铁门顶端的横梁。
老妇人在往下拽他,那张裂到耳根的嘴张得更大了。
林尽染翻上横梁。
她转过身,双手攥紧铁门横梁,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那根横梁上。
抬起右脚,用尽全力踹在了老妇人的脸上。
鞋底正中那张裂到耳根的嘴。
层层叠叠的兽齿在她的脚掌下发出碎裂的声音。
老妇人的手从江暮云脚踝上松脱了,整个身体往后仰去。
红黑袍子的下摆翻卷起来。
拐杖也从她手里飞出去,在空中翻了半圈,戳进泥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