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是一条窄窄的走廊,尽头是一扇通往外间的门。
门板腐朽得厉害,合页上生满了锈。
他们只能轻轻地推开门,生怕发出响声。
门外只是二楼屋檐向外挑出的一截平台,围着几根歪斜的木栏杆。
阳台下面是一条土路,土路对面是成排的灰瓦土墙民居。
林尽染翻过栏杆,双手攀住阳台边缘把身体放下去。
三人都跟着翻了出去,沿着土路往前摸。
两侧的民居门板紧闭,窗纸后面没有任何光,里面应该没有人。
走到土路尽头的时候,前方出现了一间屋子。
屋门敞着,门洞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。
门口站着一个村民。
穿着灰扑扑的棉袄,手里提着一把柴刀。
他背对着土路,面朝屋门,一动不动。
屋门右侧的墙根下有一个破洞,洞口不大。
边缘的土砖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撞开了,茬口参差不齐,刚好能容一个人缩着肩膀钻进去。
洞口的碎砖上挂着几缕布条,颜色已经褪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林尽染没有减速,她压低重心直接冲向那个破洞。
脚下的碎煤渣在冲刺的瞬间被蹬得四散飞溅,身体在接近洞口的时候往下一沉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重心一样贴着地面滑了出去。
膝盖和手肘从碎砖和泥地上刮过去,火辣辣地疼。
她整个身体缩成一团从破洞里穿了进去。
苏皎皎和江暮云紧跟着钻进来。
门口那个村民根本没有听见,他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破洞后面是一条低矮的地道,头顶的土壁上撑着横七竖八的木桩。
地道不长,尽头是一个向上的出口。
出口外面透进来灰蒙蒙的天光。
三个人从出口爬出去,外面是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。
空地对面是一间小木屋,屋门关着,窗扇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林尽染率先跑过去,双手撑住窗台翻了进去。
苏皎皎和江暮云也紧随其后。
木屋不大,里面堆着几捆干草和几只破竹筐。
泥地上铺着一层发黑的稻草。
空气里弥漫着干草和灰尘的气味。
外面响起了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