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站在村口的荒地上,身后是齐腰深的枯荒草,面前是坑洼不平的土路,远处错落的村庄。
在灰蒙蒙的天光下,村庄像一个个沉默的黑影。
江暮云和苏皎皎正跌坐在她身侧,脸色惨白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显然他们也刚从白光的眩晕里缓过来。
江暮云第一时间看向林尽染:
“染姐,你没事吧?刚才那白光是什么?”
林尽染快速摸了摸贴身的口袋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她把手抽出来,垂下眼睫,声音很平静:
“幻境,我掉进了一个幻境里面。”
江暮云愣了一下,看见她的表情,把话咽了回去。
林尽染已经转过身,目光扫过四周。
“先找地方落脚,处理伤口,邪教徒随时可能搜过来。”
苏皎皎扶着旁边的枯树干站起来,点了点头,说:“我刚才差点以为,我们要永远困在这里了……”
三人沿着土路往村子深处走,身上的湿衣服被冷风一吹,寒意刺骨。
路两边的村屋大多门窗紧闭,偶尔有村民从窗缝里投来一瞥,又飞快地缩回去。
没有一户敢开门接纳他们这三个外乡人。
走到村子中段,一户带着土院墙的人家忽然开了半扇门。
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站在门后。
头发全白了,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。
一双眼睛却警惕地扫过他们三个狼狈不堪的外乡人。
沉默了几秒,他才开口:“你们是外乡来的?”
林尽染停下脚步,上下打量着老人。
他的衣服虽旧却洗得干净,身上没有邪教徒的朱砂印记。
是个普通的本地老人,没有威胁。
“我们在山里迷了路,同伴受了伤,想找个地方歇一歇,避一避那些穿黑袍的人。”
她的声音平稳却让人信服。
老者又看了看江暮云渗血的后背,还有冻得站不稳的苏皎皎。
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门口,叹了口气:“进来吧,这村子里,也就我这老骨头还敢给你们开门了。”
三人道了谢,跟着老者走进了院子。
院子不大,青石板缝里长着枯草,墙角堆着干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