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前方通往未知

这根本不是什么农药存放间,而是一间被改造过的产房。

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老旧的铁质产床,白色的皮面早已开裂翻卷,上面结满了一层又一层黑褐色的血痂。

产床两侧的扶手上,缠着几圈褪色的红绳,红绳上也结着干硬的血渍。

产床对面的墙壁上,密密麻麻挂满了孩童的面具,都是白胚的木质面具,用墨汁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
嘴角裂到耳根,眼睛的位置被挖空了。

血顺着面具往下淌,在墙面上留下一道道长长的血痕。

房间靠墙的位置,摆着一排老旧的婴儿床,木框都已经发黑腐朽。

每一张婴儿床里都铺满了发黄干枯的稻草。

稻草上结着成片的血痂。

有的稻草里还有巴掌大的襁褓布,布上绣着歪歪扭扭的生肖图案。

苏皎皎的脸色变得惨白,她别过头去,死死捂住嘴,却还是发出一阵压抑的干呕声。

江暮云的手电光束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,生怕从哪个婴儿床里窜出什么东西来。

林尽染却没动,她的目光落在了产床旁的木桌上。

桌上摆着一盏灭了的煤油灯,灯旁压着一张泛黄的麻纸。

纸上用暗红色的墨水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,标题写着《产婆挽歌》。

字迹潦草又扭曲。

她缓步走过去,借着灯光逐字看了下去:

红绳缠,月半弯,娃娃睁眼不喊娘

稻草软,血床寒,产婆剪子亮堂堂

东屋哭,西屋叹,雾里来的娃娃没心肝

门不关,灯不残,魂儿锁在铜云滩

娘走西,娃走东,白骨埋在山涧中

线不断,歌不完,岁岁年年等你还

纸的末尾,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孩童笑脸和墙上挂着的面具一模一样。

苏皎皎强撑着凑过来看了一眼,只看了一眼就再也忍不住了,捂着嘴往后退了两步。
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地方……他们在这里……对孩子做了什么……”

林尽染没说话,她的鼻尖轻轻动了动。

就在进门右拐的方向,一股和周遭完全不同的气味正顺着门缝飘过来。

那是一股非常熟悉的香甜味道。

她抬手指向右侧那扇紧闭的木门:“那边还有个房间。”

江暮云立刻走到那扇木门前,撬棍抵在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