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扫了林尽染一眼,确认她还能喘气,收回了目光。
望向了江暮云。
“小朋友,手里的灯该还给我了。”
江暮云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手里那盏幽蓝火苗跳动的灯。他下意识攥紧了一点——不是舍不得,是本能的反应。
冥公子看着他那个小动作,没急着伸手。
他只是看着那盏灯,语气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意味:
“这灯,当年我给江小悠的。”
江暮云的手僵了一下。
“告诉她,撑不住了就使用这盏灯,我能马上出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结果她撑了十七年,愣是没用。”
夜风吹过天台,把那盏灯的幽蓝火苗吹得轻轻晃动。
冥公子看着那簇火,像是在看一件很久远的事。
“她却把这灯给了你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江暮云。
“她果真爱你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波澜。
可江暮云的鼻子却莫名酸了一下,他难受的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冥公子没再看他。
他伸出手,那盏灯便轻轻从他掌心脱手,落进了冥公子的手里。
幽蓝的火苗晃了晃,像是认出了旧主,跳得更安稳了些。
冥公子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即将熄灭的金光上。
那里,薄聿衍的气息正在一寸一寸弱下去。
“他好像不太行了。”
他抬起手,从那盏灯的幽蓝火焰里,轻轻捻出一缕。
那缕光在他指尖跳动了一下,被他随手点进了江暮云的胸口。
江暮云只觉得心口一暖,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。
掌心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“薄聿衍为了稳定你的灵魂,付出的比你那百分之二十还要多的东西。”
冥公子的话,让他整个人都楞在了原地。
“比他百分之二十还要多……”
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问冥公子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“那是多少?”
冥公子没有应声。
他垂眸看着掌心那盏灯,幽蓝的火苗在夜风里安静跳动,映得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跟着火光轻轻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