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好像出了一点问题,她被困在时间缝隙里面,哪里都有她。”
他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十七年,我拼了十七年,拼出来的永远是一堆碎肉。”
“后来我想明白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林尽染。
“困住她有什么用呢,她心里只有她的儿子,那个儿子说起来好像还不是她的,我说的对吗?”
他没有等任何人回答,另一个江暮云早就不知去向。
远处的景观桥上,传来了沉闷的巨响。
月光下,教学楼的另一侧金光照亮了半边天空。
林尽染抬起头,看向远处那片被金光和黑暗撕扯的天空。
薄聿衍不能再有事了!
她转过身,朝着楼梯方向冲了过去。
“别去了。”
陈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紧不慢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林尽染停下了脚步,回头看着他。
月光下,陈屿站在那里,脸上还是那个温和的笑。
可那双眼睛里,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他很满足。
像一个等了半辈子的赌徒,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点数。
“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?”
他问。
林尽染没有说话。
“三十年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从九岁那年,我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杀人犯的小孩开始,我就在想凭什么是我?”
“凭什么我要替那个烂人背一辈子污名?凭什么我连条野狗都不如?”
“凭什么薄聿衍,他能有你深情等待7年,而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他抬手指向远处那片越来越暗的金光。
林尽染看着他。
她好像终于知道他一直阻碍自己的原因了。
“七年前他就该死了,因为沈先生讨厌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