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团白光里,有什么东西显形了。
那颗镜头被白光笼罩着,边缘正在冒烟,那些黑色的怨气像被火烧到一样疯狂翻涌。
“啊!!!啊啊啊啊!!!!”
那声音从镜头后面传来,又尖又厉,叫得江暮云耳膜发疼。
那颗镜头剧烈颤抖,拼命往后退,想逃出白光的范围。
它退得很快,白光只照了它不到两秒,它就已经缩到了三米开外。
江暮云掌心的那股热意正在消退,白色的光越来越淡,最后只剩下一点余温。
三米外,那颗镜头悬在那儿,黑洞洞的圆心正对着他。
那些被白光烧灼过的地方还在冒烟,镜头的边缘融化了指甲盖那么大一块,黏腻的黑色液体正从那里往下淌,一滴一滴落在地上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可它只是受了点伤,正在那儿喘气。
“江暮云,你就这点本事???”
那声音从镜头后面传来,带着被激怒的狠戾,
江暮云没说话。
白光只能灼烧一小块,没办法杀死它。
咔哒。
闪光灯在他身侧炸开。
江暮云往地上一滚,那道光照在他刚才蹲着的位置,地砖上腾起一缕黑烟。
他还没爬起来,第二道闪光又落了下来,这次离他更近,擦着他的手臂过去。
那一块的校服袖子立马多了一道焦黑的灼痕,边缘还在冒着细小的青烟,皮肤底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,疼痛顺着胳膊往上窜。
他就地翻滚进了走廊拐角的阴影里,依靠在墙壁上,大口大口喘气。
那颗镜头没有追过来。
摄像机镜头里面,它悬在三米外的半空,那颗黑洞洞的圆心对着他藏身的方向,像在逗一只跑不出去的老鼠。
“再来啊,不是能烧我吗?就这点本事吗?”
江暮云没动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,那股热意还没回来。
闪光灯在他脚边炸开时,惨白的光芒将整个墙角照得透亮,江暮云裤腿被灼出的焦黑破洞,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糊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