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挣扎了一下,那些东西收得更紧,往她骨头里又嵌了半寸。
抬头就看见贝贝在变高。
那些从她皮肉里钻出来的怨肉把她托起来,一层一层往上堆。
怨肉和她的身体融在了一起。
“染姐,凭什么每次死的人都是我呢?”
那声音从头顶压下来,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
那张巨大的嘴已经低下来了,黑洞洞的嘴对着她,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。
林尽染攥紧剪刀狠狠扎向缠在小腿的怨肉,刀刃却像扎进黏腻的泥潭,只搅出黑红色的脓浆。
怨肉像是没有知觉一样,顺着裤管继续往上爬,越收越紧,勒得她喘不过气。
头顶那张大嘴垂得更低,腐腥气灌进鼻腔,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睛里面全都是怨毒。
她仰起头,对贝贝那张已经融化得只剩一张嘴的脸。
头顶那张嘴已经罩住了她整个人。
腐腥气浓得她眼眶发酸,那些猩红的眼睛里倒映出她自己。
浑身是血,半跪在地上,像一只待宰的小羊羔。
“染姐,你知道吗?”
她说话的时候,那些怨肉从林尽染的腰上松开了一点。
“这一切啊,都是引诱你的陷阱。”
林尽染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。
贝贝的脸从黑暗中又浮现出来,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,对着她笑。
“陈屿说了,只要让你永远留在这里,我们就有机会离开桥底了。”
她歪着头,表情天真。
“每一天晚上,我闭上眼睛,就会回到那个桥上去接受程一航对我的表白。”
她顿了一下,嘴角还弯着,可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慢慢褪下去了。
“每一天晚上,他都会捧着玫瑰走过来,单膝跪地,眼睛里有光,说那些好听的话,我感动得掉眼泪,说愿意。”
她笑了,那笑容和她脸上的天真完全不搭。
“之后,方楚谣就从桥底下爬出来,用手掐死我,她总问我,凭什么程一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