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坐在院子里,伴着莹莹月光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“……你说陛下为了鼓舞官宦世家子弟的锐气,要在月底举行春狩,那到时候我也要去吗?”
问完,却半天没得到回应,一侧头,便见少年头靠在圈椅上,已经睡着了。
想来他这是累极了。
阮楠惜看着他疲惫的眉眼,不忍心叫醒他,进屋拿了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。
她则搬了灯盏,坐在他身侧翻看着云起书坊最新送来的话本。
阮楠惜本以为萧野睡一阵子就会醒来,毕竟听逐风说过,萧野浅眠,且睡着了也极为警觉。
可等自己翻完了两册话本,困得打哈欠时,身侧人还没有要醒的意思。
阮楠惜站起身,单手支额,苦恼地盯着少年熟睡的脸。
【现在就叫他起来吗?可他看起来很累的样子,要不就让他今晚留在这里睡!】
【嗯,正好提前观察一下他睡觉会不会打呼,会不会踢人抢被子?】
感受到阮楠惜的注视,已经准备醒来的萧野听到这句心声呼吸滞了滞。
原本要睁开的眼睛闭得更紧了。
想是这么想,阮楠惜还是凑近他,试探地叫了几声:
“萧野,起来了!
夫君,快起来,外面冷,回书房睡。”
连续喊了好几声,歪靠在椅子上的少年眼睛依旧紧闭着,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。
阮楠惜又伸手轻轻拽了拽,“起来了!”
当然是依旧没反应。
【逐风还说萧野浅眠,睡着了也极其警觉。这哪警觉了?睡死成这样,除非有女采花贼剥了他的衣服,对他一顿上下其手,做那不可描述之事,估摸着才会醒!】
她在心里吐槽着,全然没注意紧闭着眼的少年,听到这句心声呼吸乱了一瞬。
实在叫不醒萧野,阮楠惜无法,只得架起他胳膊,打算将人弄进屋睡,总不能让他真在院子里冻一宿吧。
许是她拉扯的力道太大,少年终于缓慢地睁开眼,眼神迷蒙,明显一副神游在外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