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出之罪只要占了一条,众目睽睽之下,唐晚如就必须被休弃。
龚府尹脸色沉冷的看向堂前这些女子,
“是她说的这样吗?你们是被唐氏抓起来的?”
阮楠惜紧张的捏紧了拳头,正当她以为接下来又会上演一场农夫与蛇的故事时。
却见那十几个女子相互看了一眼,然后在叶蕴不可思议的目光中,坚定地走向了唐晚如。
为首一个带着抹额的女子站出来,坚定地摇头:
“不是,唐太太没有抓我们,她是我们的大恩人。”
这出乎意料的回答,让现场嘈杂的声音都静了一瞬。
叶蕴表情管理彻底皲裂,猩红着眼瞪着她们:
“呵,果然婊子无情,若不是萧大公子,你们都还在花楼里被人践踏,你们却因为区区钱财,就颠倒黑白,陷萧大公子于不义。”
说话的女子转过身,看向萧桓:
“萧大公子,您救我们出苦海,姐妹们都很感激您,但我们更感激唐太太。”
她抬手,取下抹额,露出眉间嫣红的莲花纹样刺青,
“您一掷千金,把民女赎出花楼,您让我出去自谋生路,让我学着自尊自爱。
可您不知道,我连花楼那条街都没走出去,就被几个特意盯着的闲汉拽进巷子,轮流奸污。”
当时萧桓坐马车正好路过,她哀嚎喊着救命,可那几个闲汉只是随口说了句:是她自愿的,萧桓便收回了抬脚下车的动作,还说她是天生不懂得自尊自爱。
“那几个闲汉完事后,我衣不蔽体昏死在巷子里,中途,记不清有多少个男人路过巷子,对我施为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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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还剩最后一口气时,唐太太派来的人出现了。”
在萧桓怔然的目光中,女子使劲摇了摇头,似乎要把过去那些不堪回忆一并摇走,而后露出笑容:
“我如今是唐太太名下成衣铺子的一个画师,专给人设计衣服,赚的不多,但很踏实。
我现在走出去,再也不用担心会有男人冲出来把我拽进巷子里,因为我们的东家护短。”
另一名穿着粗麻工服的女子上前,举了举自己带着茧子的粗糙双手,骄傲地说:
“我做索面的技术特别好,现在已经是面坊的小管事啦,我要努力成为大师傅,大掌柜。
我这双手从小就生得漂亮,更是一直被精心保养,可却是用来伺候男人的,我也只会伺候男人,不会干别的,
后来跟着唐太太,我才知道,女子其实也能做很多事,不只有伺候男人。”
听着这一串言语,堂上众人都有些动容。
已经破釜沉舟做好最坏打算的唐晚如更是一下子怔住,看着这一张张感激的脸,鼻头一酸,不自觉想要落泪,哽声道:
“谢谢你们!”
那个叫芍药的姑娘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指着叶蕴,不屑的哼了声:
“咱们在那种地方出来,见惯了争宠争男人,当谁看不出来她那点伎俩!
本想过来告诉您,听说她还请了淮王妃,我们担心您落下风,便打算将计就计。”
说完这十几个女子再次跪下。对着龚府尹砰砰磕起头来:
“唐太太她真的是一个好人。求青天大老爷发发善心,判唐太太和萧大公子和离吧!”
被感动到的围观百姓也跟着纷纷求情。
此情此景,龚府尹那张常年板着的严肃面庞都不禁动容,
不禁感慨谁说戏子无情的,一样是人,人的善恶良知其实不分贵贱!
他当即一拍惊堂木,“经双方所提供的证据表明,原告所提出的七出之罪三条皆不成立……”
一番官方流程发言后,才道:
“……萧桓,唐氏,两人因夫妻感情不睦,本官判你们和离,按大夏律,唐氏所携嫁妆财物夫家不可扣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