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晚如随手翻了翻,“就选这个吧!”
阮楠惜挥退了管事的推销,凑过来一目十行地看了遍。讲的是一个女富商在风月场所应酬谈生意时,一掷千金救下了一个被家人逼迫卖身,却不甘逃跑的小官。
从此那小官就对女富商一见钟情,一辈子死心塌地。
阮楠惜心下暗叹,唐晚如这是想到了萧桓。
面上却笑着重重点头:“嗯,这个好,咱们也来体验体验这救风尘的快乐!”
为了不打扰她,阮楠惜主动离开,反正唐晚如身边有厉害的武婢跟着,也不怕有危险。
……
阮楠惜走后,唐晚如由侍者领着,来到了后院一处凉亭。
四下无人,冷静下来后,不禁暗暗后悔刚才的冲动。
倒不是对萧桓还有什么留恋,要为他守洁什么的,而是在这个当口,若这事传出去,她想要和离,怕就更不容易了。
思索间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凌乱脚步声,夹杂着几个男人凶神恶煞地厉呵:“站住!”
唐晚如闻声扭头,见从院子角落的某个房间里,跌撞着冲出一人。
男人衣衫单薄,隐隐似乎还能闻到血腥味。
唐晚如皱了皱眉,她听说过像这些场所多是拿妓子不当人看的,可别为了她的一时消遣,真的害得人重伤。
她赶紧迎着人走过去,男人似乎也瞧见了她,用尽力气跑过来,跌倒在她脚边,伸手抓住她的衣角。
清冷好听的嗓音虚弱道:“我是被人打晕卖到这里的,拜托这位夫人带我离开,日后定有重谢。”
唐晚如低头,而后呼吸微微一滞,饶是她自认已经见过了许多好看的男子,可还是不免被眼前这张脸给惊艳到。
传说中的仿若谪仙大抵如此,加上此时受伤,脸色苍白,凌乱的鬓发垂落,有种说不出的破碎感。
偏男人的一双眼睛很清澈,身上除了血腥味,似乎还夹杂着清苦好闻的药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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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说完这话,就体力不支要晕过去。
唐晚如赶紧将人扶住,低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身上被鞭子抽出来的道道狰狞血痕,冲急追过来的几个凶神恶煞打手冷声道:
“不过是做戏而已,你们何故把人打成这样?”
几个打手一愣,赶紧解释道:“这位太太误会了,他是我们楼里新买来的伶人,还是上头贵人送过来的,让我们好生调教!这小子不听话,老是想着逃跑。”
这类似的台词唐晚如刚才还在册子上看到过,所以只当他们这是在配合她演戏,只觉这家南风馆为了赚钱可真不把伶人当人看。
再看倒在她身上,受伤颇重,已然快晕过去的男人,一时有些过意不去,拿出怀里的一沓银票递过去,冷声道:
“别再演了,如你们所愿,这人我买下了!”
几个打手盯着面前这一沓银票面面相觑,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接。
不远处,一个刚涂好鸡血,画好苍白破碎妆的俊秀青年,盯着靠在唐晚如怀里的男人,和那一沓银票,差点气得破口大骂,
哪个不讲武德的同事,不要脸的截胡他的恩客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