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他是不通男女情爱,可阮楠惜教会了他

萧野到勤政殿时,皇帝正在和几个重臣议事。

谈的是今年加开恩科的事。

坐在上首的皇帝轻咳了声,努力挺直了脊背,正色道:

“按理说春闱每三年一次。但去年北狄犯边,萧老将军抵御住了外敌,萧世子更是带兵连破北狄五座城池,是朕登基以来难得的一次大捷。”

“去年黄河决堤,曹州、兖州一带灾情严重,为了安抚民心,朕觉得今年应加开恩科。多为我大夏招揽一些有才之士,几位爱卿觉得呢?”

萧野站在角落,垂眸静静听着,如今的武将在朝堂本就不受重视,还是这种关乎科举的问题,他一个武官就更插不上嘴了。

皇帝这话落下,吏部尚书率先反对,“陛下不可,春闱每三年一次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,怎能随意更改!”

管财政的王计相也跟着反对:“是啊,去年一场赈灾,加上和北狄打仗所花的军费,财政已然吃紧,若再开恩科,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,还请陛下三思!”

皇帝早料到他们会反对,垂着眼不看几位重臣,挺直脊背,把提前演练好数遍的说辞说了出来:

“春闱每三年才能开一次是没错,可不管是前朝还是朕之前的数位皇帝,都有过开恩科的先例。

至于钱财方面,除了去年的黄河决堤,这几年帝国都还算风调雨顺,国库应该还有不少盈余,实在不行……”

他捏紧了手里的狼毫笔,坚持道:“实在不行,就从朕的私库里出。”

底下几位重臣依旧反对,且个个能言善道。引经据典,说得你无从反驳。

皇帝却依旧咬牙坚持着,“朕意已决,姜翰林,拟旨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一直没说话的柴老丞相终于开口了,明明已快至花甲之年,说话的声音却依旧沉缓有力,带着沉沉的压迫感,

“历代甚至是本朝,的确有许多开恩科的例子,可那无不是朝廷有重大庆典或是灾后重建急需扩充人才。

如今我大夏官场才能出众者无数,一科春闱至少要录百名进士,这些人要如何安排?

又或者……”

说到此,一双虽苍老却依旧锐利的眼直直看向上首皇帝,一字一顿沉声道:

“陛下是觉得臣等都不够忠心,想换一批好用听话的臣子了!”

面对这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心思的目光,多年被压迫的阴影袭上心头,皇帝努力挺直的脊背终究弯了下来,颓然地摆摆手:

“老丞相说的极是,是朕没考虑周到。”

萧野垂下眼睑,掩盖住眼底的失望。

等一众大臣离开后,皇帝疲惫地靠坐在圈椅上,长叹了口气:

“阿野是不是也觉得朕很没用?”

不等萧野回答,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,他摆了摆手,“罢了,朕问你这种问题,是在为难你。”

“你进宫找朕是为小六的事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