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就像野草,被踩踏被火烧,等天气一暖,稍有喘息了,就又一茬茬地冒出来!就如千年朝代更替,每一回都尸横遍野,十室九空。可不过几年的休养生息,便又能透出生机,代代传承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是让这片土地从根子上烂掉。”
说到此,她的声音陡然转厉:“不过,萧野若是真的察到了什么,那即便打草惊蛇,他,乃至整个萧家都不能留了。”
他们小心掩藏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根基,绝不能被任何人破坏掉。
却在这时,一只信鸽悄然落在树杈上。侍从取下鸽子腿上的竹筒,展开,恭声道:
“是潜伏在六皇子府的兰堂主传来的消息,萧野的贴身侍从逐风带着人去了大理寺,状告六皇子派死士刺杀他家主子,还把两方之间的恩怨都说得明明白白,
事情闹到陛下那里,证据确凿,六皇子已经在勤政殿门口跪着了。”
蒙面女子接过纸条,看完,语气明显松缓下来:“这是和六皇子府彻底对上了,很好!”
看来是她想多了,也是,除了昭武皇帝,他们的谋划,这么几十年都没被人发现,两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又怎能察觉?
而且宫里毕竟还有位安贵妃,那位才是陛下真正心尖尖上的人,真逼急了,兔子也会咬人的。
想起昭武皇帝,女子心中便又恨又怕,寒着声道:
“人还没找到吗?”
侍从们跪了一地,平时最得她信任的梅蕊大着胆子道:
“昭武帝都驾崩这么多年了,即便当初那孩子还活着,如今也已经快而立。
而当今陛下已经登基二十多载,膝下太子和几位皇子皆已成年,乾坤早已定,昭武帝的后人活着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蒙面女子没说话,她又站了会儿,才无声潜进了院子前面的花楼。
不多时,这处空寂的小院再没了人影,显得愈发荒芜。
一直到暮色四合,前面花楼丝竹声入耳,潜藏在暗处的两名侍从才放心地无声离开。
黑夜继续笼罩着大地,到路过的更夫敲响了三更天的梆子,藏在隔壁院子浓密大树上的萧野,才无声运转心法,一点点冲开被自行封住的穴道,原本停止不动的鼻息微颤。
这是师父教给他的一套龟息心法,他至今也只用过三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