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筒里的骂声变小了。
他们能看到毛衣翻腾的动作停滞,顺着水流飘荡。
像一个人在暴风雨中终于找到了一个避风港,慢慢放松下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
牧师的声音很轻,像在对一个孩子说话。
“你已经不在那个家里了,你是干净的,你值得被洗干净,折叠得整整齐齐。”
滚筒慢慢停下来。
小主,
水是清澈的,毛衣也干干净净。
门锁弹开的时候,毛衣安安静静地躺在滚筒底部,毛线之间的污垢全部清除了,每一根毛线都蓬松柔软,像新织好的。
金刚用夹子取出来的时候,手还在发抖。
刚才的鬼叫勾起了他儿时的回忆,愤怒冲击得心脏越跳越急,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他把毛衣放在熨烫台上,沉默地盯着毛衣看了半天,开始熨烫。
其他人都大概猜到一点,安静地看着,没有说话。
孟黎看了看时间,零点四十七分。
第二件,用时十六分钟。
比第一件慢了一倍。
她抬头看向服务台上方的挂钟。
指针在走,只是钟面上的数字不对。
正常时钟是1到12,这个钟面上只有1到6,其他数字的位置全是空白的,像被什么力量抹掉了。
六点。
终点是六点。
“第三件,”孟黎的声音恢复了冷静,“10号柜,围裙。”
她在心里算账。
两件用了二十四分钟,平均一件十二分钟。
剩下五件,按这个速度,一小时就能完成,时间是足够。
只是她隐隐觉得,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。
他们清洗衣物的速度在下降。
第一件用了八分钟,第二件十六分钟,第三件,有可能会更慢。
如果越往后,衣物上的执念越重,那么清洗时间一定会越来越慢。
而且两点之后,还有一条规则要触发。
凌晨两点后,不能开三楼西侧柜子,到时候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