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异的精致褪去,那张脸变得正常了。
这是一张十七岁少女的脸。
有点婴儿肥,眼睛红红的,嘴唇抿着,像是委屈地忍着哭泣。
她看着孟黎,嘴唇动了动。
“谢谢。”
滚筒停了。
门锁“咔嗒”一声弹开,校服安安静静地躺在滚筒底部,干净的,白色的,像新的一样。
孟黎用夹子把它取出来,放在熨烫台上。
第一件,洗净完成。
她看了看时间,零点三十一分。
她转头看向金刚:“第二件,快。”
第二件是4号柜的毛衣。
男款,深灰色,领口和袖口全是毛球,像是被穿了很久、洗了很多次,但又没洗干净的那种旧衣服。
胸口有一大片暗色的污渍,应该是干涸了很久的血液,留下一圈一圈的痕迹。
4号柜在东墙,打开的时候,毛衣没有像校服那样飞出来攻击人。
它安安静静地挂在衣架上,像一个老实巴交的、等着主人来取的东西。
但这反而让孟黎警觉了。
“林林,这边有什么异常吗?”她在耳麦里问。
林墨在一楼,她的视线穿过楼梯口,锁定在那件毛衣上。
沉默了三秒,她说:
“我感觉它的影子不对。
衣架上挂着一件毛衣,但是地上的影子有两件。
一件是毛衣的影子,另一件是……人的影子,蹲在毛衣旁边。”
孟黎的后背一凉。
此时此刻,就在自己身边,有一个看不见的鬼东西正贴着她面前的毛衣。
“我来。”
金刚用夹子夹住衣架的挂钩,把毛衣从柜子里提出来。
毛衣在半空中晃了晃,众目睽睽之下,衣架自己转了方向。
毛衣的正面朝向了牧师。
衣领的位置,慢慢地、慢慢地鼓起来,像有什么东西从领口里探出头。
一股浓烈的烟味和酒味混合在一起,呛得牧师连退了两步。
“干嘛?!为什么又是我?”牧师连连后退,气得面色涨红,“就看我是软柿子是吧?!”
金刚大步横跨,挡在牧师和毛衣之间,被这臭味熏得面色扭曲一瞬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