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祟闯进祠堂了，神树要发怒了！”

“这可怎么办是好啊！快把邪祟抓出来啊！”

村民们挤在祠堂的院子里，你一言我一语的，就是没人敢踏上那石阶。

丛丛红梅下，洁白的雪地被踩踏得泥泞不堪。

一具焦黑萎缩的矮小人形破开人群，缓缓走上前，脚步停留在石阶前，苍老的声音已经嘶哑到变形：

“外乡人……你交出邪祟，我允许你离开村子……如何？”

孟黎爬起来，拍拍膝盖上的泥雪渣子。

“哦，真是慷慨呢，我真是感激涕零……”

人群中一个老妇女絮絮叨叨：

“那可是在除夕阴时生下女娃的邪祟，绝对是最晦气的的女人了！我们吉祥村怎么能有这样的人……”

“可不是嘛，除夕，女娃，阴时，简直把所有忌讳都集中在一起了！必须驱除邪祟！保护吉祥村的安宁！”

“驱祟！驱祟！驱祟！”

孟黎手中出现加热包，冷冷盯着门外群情激昂的村民：“那就踏进来试试。”

焦黑的村长脑袋微微转动，身后激动呐喊的村民逐渐熄声，齐齐看向孟黎身后。

孟黎蹙眉，倏然转身。

“我的孩子……”

林秀娘背对她站在供桌前，微微弓起身子，像是在抱着什么东西。

孟黎向前一步，又停下脚步，试探着问：“林秀娘？”

林秀娘动作一顿，慢慢转过身来。

机械的柔顺表情一如既往，空洞的双眼却留下两行鲜红的血泪。

红色将那张白里透青的脸蛋染上令人心惊的颜色。

“我的孩子……”

她喃喃自语，侧脸贴上怀中的襁褓，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，语气却透露出无限眷恋和心痛。

“她还那么小……都是娘的错……”

昨夜看到的襁褓中，一团黑漆漆的，被火焰灼烧成焦炭的东西，已经完全看不出形状。

孟黎喉间梗住，想开口叫她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嗬、嗬……”

苍老的声音笑起来。

“没关系，外乡人……马上天黑了……到时候，我们就可以进去了……”

村民们开始嘀嘀咕咕。

“对！杀了她们！”

“除夕夜祭祀，更加虔诚！神树会保佑我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