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一片沉默。扫兴?谁敢说扫兴?没看到凌苍的骨灰都扬了吗?
数息后,帝念纷至沓来,带着近乎争抢的热切与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。
“怎、怎么可能!小友手段惊世,是我等大开眼界!”
“年少有为,不可限量,不可限量啊!”
“这凌苍与玄雷主动前来围攻小友,行此卑劣之事,死有余辜,死有余辜!”
“正是!堂堂天帝,联手围杀一个小辈,传出去已是诸天笑柄,小友反击,天经地义!”
秦时静静听着,不时点头,神色谦逊而受教。
他等众帝表完态,这才似乎想起什么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:
“对了,晚辈听闻,诸天万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——说是天帝威严不可侵犯,触之必死!像我这等接连斩杀天帝,那么是否算是罪不可恕?”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周遭那些尚未来得及散去的帝念。
“不知……有没有这个说法?”
周遭的帝念,齐齐一滞。
有吗?确实有。
甚至就在秦时斩杀元穹之后,便有天帝私下放话:此子撼动天帝威严,不可留,遇之则诛。
然而此刻——
虚空中,那尊金色猿猴的双眸恰如两轮血月显现,漠然扫视着在场的每一尊天帝。
但凡有半个“有”字出口……
“小友多虑了!”
一道帝念几乎是抢着开口,带着十二分的诚恳:“自古修行,达者为先,实力方是硬道理!什么触犯威严,不过是无能者的托词罢了!”
“正是!”另一道帝念立刻接上,“小友逆斩天帝,正说明我上三天出了了不得的后辈,假以时日,必能代表我上三天征伐异域、扬威诸天!此乃幸事,我等欣慰还来不及!”
“对对对,欣慰,我等甚感欣慰!”
“此事日后若有人胆敢拿来作文章,便是与我乾元天帝过不去!”
“不错,我也是!”
一时间,帝念纷涌,表态争先恐后。
秦时认真听完,郑重颔首,再次拱手:
“多谢诸位前辈明鉴。”
说罢,他对身旁的夜倾霜微微点头。
夜倾霜会意,玉手一挥,一道柔和的天帝之力将秦时护住,隔绝了外界那狂暴的神魔道韵。
否则,以此地的环境,秦时虽有不灭魔躯,长久待着也会倍感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