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柚柚姐,你听见没?那边都快把林夏夸成花了。”
“我怎么听着那么不是滋味呢?这哪是嫁女儿,跟卖女儿有什么区别?”
“好像只要嫁个有钱人,不管那人是老是丑,都能光宗耀祖了似的,至于吗?”
宋柚闻言,只是淡淡一笑。
她看向远处正在敬酒,笑靥如花的林夏,轻声说。
“人各有志。”
“也许对她来说,这就是幸福。”
阿苗愣了一下,看着宋柚平静的侧脸,小声嘀咕。
“柚柚姐,你就是心太宽了。”
宋柚没有再说话,只是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……
婚礼仪式正式开始。
司仪在台上用着激情澎湃的声音,讲述着新郎新娘“感人至深”的爱情故事。
无非就是霸道总裁爱上灰姑娘的俗套戏码,被包装得情比金坚。
台下的宾客们,大多心不在焉,各怀心思。
宋柚这一桌,更是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周应良的到来,像是在桌上放了一台大功率的冷气机,冻得所有人都不敢随意开口。
只有宋柚,神色自若,慢慢地吃着。
而周应良,从坐下的那一刻起,整个世界就缩小了。
缩小到只剩下他与她之间,那不足半臂的距离。
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。
司仪慷慨激昂的声音,宾客们的窃窃私语,水晶灯折射出的炫目灯火……
所有的一切,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,遥远而不真切。
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,全部集中在了身侧的人身上。
他能闻到她发梢传来的淡淡清香,不是任何一种香水的味道,干净得如同雨后初晴的草地。
他能听到她拿起筷子时,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,她每一次呼吸时,肩头那细微的起伏。
他把自己的侵略性收敛得很好。
像一头收起了所有利爪与獠牙的猛兽,小心翼翼地伪装成无害的模样,生怕惊扰了身边的珍宝。
他没有看她。
至少,没有用那种会让她察觉到的方式去看她。
他的视线落在正前方的舞台上,但余光里,满满的都是她的轮廓。
她今天穿得很简单,一件纯白的 T恤,勾勒出恰到好处的线条。
没有多余的装饰,却比全场任何一个盛装的女人都要耀眼。
周应良觉得喉咙有些干。
他端起面前的茶杯,抿了一口。
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,却没能浇灭心底那簇越烧越旺的火。
他为什么要来?
助理只是随口提了一句,宋柚可能会出席这个婚礼。
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可他就是来了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当他在门口看到那个身影时,他知道,自己赌对了。
那一刻,心脏像是攥紧,然后又猛地松开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,瞬间填满了整个胸腔。
坐到她身边,更是他蓄谋已久又临时起意的冲动。
他看着那个练习生坐的位置,几乎是本能地就走了过去。
他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