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川的脚步，就那么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。

屏幕上，那个穿着黑色露背长裙的女人，正在转身。

那个背影，清瘦，孤傲，像一只在暗夜里独自起舞的黑天鹅。

陆景川眯起了眼。

所有的酒意，在这一秒，退得干干净净。

柚柚！

这两个字在他舌尖上滚了一圈，却没吐出来，直接卡在了喉咙里，噎得生疼。

屏幕上的女人，下巴微扬，那双眸子隔着屏幕，隔着千山万水，冷冷地看过来。

没有愤怒，没有讨好，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情绪。

只有一种把世间万物都踩在脚下的淡漠。

陆景川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下。

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脸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
那么大一颗钻石，光芒璀璨夺目，换做任何一个女明星，恐怕都要被这珠宝压了风头，沦为展示珠宝的架子。

可柚柚没有。

她的皮肤白得发光，那冷冽的气质，硬是压住了钻石的火彩。

或者说，她让那颗钻石，甘愿成为了陪衬。

美。

太美了。

美得让人心惊肉跳，美得让人想跪下来膜拜，又想不顾一切地把她从神坛上拽下来，狠狠地揉进怀里。

陆景川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
广告只有十五秒。

画面黑下去的那一刻，陆景川心里甚至生出一股巨大的空虚感。

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肉。

“川少？川少？”

身边的人见他站着不动，也不说话，脸色阴晴不定，心里有些发毛。

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，试探着叫了两声。

“车已经到门口了，咱们……”陆景川猛地回过神。

“滚。”陆景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
那人吓得哆嗦了一下，不敢再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