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首歌,是能登上世界级音乐厅的正统古典美声。
后一首歌,又是需要十数年童子功方能练就的正宗戏腔。
一个人,怎可能同时精通两种截然不同、且都达到巅峰水准的演唱技巧?
梁副台长与其余几位评委,面色早已惨白如纸。
他们看向谭宗明的目光里,带着近乎求救的慌乱。
谭宗明此前那句“万一她第二首歌比第一首更惊艳呢”,依旧萦绕在耳畔。
彼时,他们只当是玩笑。
而今,这句玩笑,竟成了现实。
……
观众席中。
“以前我爸听京剧,我嫌烦得要命,总觉得是咿咿呀呀的杂音。”
一位衣着新潮的青年,一边奋力鼓掌,一边对身旁友人说道,
“今天我才懂,那不是杂音,是我境界不够,不懂欣赏老祖宗传下来的瑰宝!”
他的同伴连连点头,眼眶泛红。
“是啊!方才那首意大利歌剧,我已经觉得是神仙献唱了。可听完这首……我才发觉,咱们本土的艺术,半点不比西洋的逊色!甚至……更惊艳!”
这般对话,在场馆的各个角落不断响起。
无数人脸上,都浮现出同款的神情——混杂着震撼、自豪与动容。
角落处,一位鬓发染霜的老者,正用手背默默拭去眼角的泪水。
身旁的人轻拍他的脊背,“老李,怎么了?”
老者摇了摇头,嗓音沙哑。
“没什么……只是忽然想家了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悠远恍惚。
“当年逃难来到香江,一晃五十年过去,故土,再也没能回去。”
“位卑未敢忘忧国啊。”
“我们这些漂泊在外的人,就像戏台上的伶人,唱着他人的离合悲欢,心底惦念的,始终是自己的家国。九七年回归那日,我在电视机前哭了整整一夜……今天,又没忍住。”
老者的声音轻细,很快便被雷鸣般的掌声彻底淹没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