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许久，他平静开口：“总决赛，是什么时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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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六一怔，连忙回道：“后天晚上，七爷。”

“帮我弄个位置。”

吴六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。

七爷竟然要亲自去看一场选秀比赛的总决赛，这实在太反常了。

他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的谢凛宇，对方闭着眼，侧脸线条在流光掠影中显得愈发冷硬。

“七爷，”吴六斟酌着开口，打破沉默，“赔率那边没什么变动，张文的赔率又降了些，现在是1.6；台岛的崔乐怡升到2.8；宋小姐的赔率从1赔10调到了1赔5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汇报：“豹哥那边说，虽然因为《爱你》这首歌，押宋柚进决赛的人多了不少，但赌她夺冠的，依旧寥寥无几。”

谢凛宇没有睁眼，也没有说话。

吴六知道，这位老板从不爱听虚话，索性把最残酷的现实和盘托出：“其实这种比赛您也清楚，从来没有爆冷的可能。办了这么多届，冠军奖杯就从没落到过外地人手里。这里面牵扯赞助商、电视台利益，还有所谓的本土荣誉感，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。”

“张文是华星的人，而华星又是本次最大赞助商，这个冠军从一开始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。宋小姐再有才华，终究是内地来的，无依无靠。她就像一头闯进别人后院的鹿，再好看，主人也不会把看家的重任交给她。能走到总决赛，对她而言已经是奇迹了。”

车厢再度陷入漫长的寂静。

吴六实在看不懂，七爷对宋柚到底是何种态度。

说是怀疑，却一反常态地关注；说是感兴趣，又始终冷眼旁观，保持距离。

“七爷……”吴六试探着开口，“您若是觉得可惜，我们是不是……可以跟那边打个招呼？”

他没有把话说透，但意思已经十分明显。

以中正博彩在香江的势力，足以撬动许多所谓的“规矩”。

只要谢凛宇一句话，别说是一个选秀冠军，就算让华星唱片易主，也并非难事。

许久之后，谢凛宇终于缓缓睁开双眼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，只淡淡吐出两个字：“不必。”

吴六在心底松了口气，又有些释然。

看来七爷对那个女人，并没有半分特殊情谊。

七爷依旧是那个七爷，刻在骨子里的冷漠，从未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