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柚摇了摇他的胳膊,双手合十,哀求着,“你别不高兴了,今天是我不对,不该放你鸽子,可是干妈都亲自给我打电话了,下次我让你鸽回来好不好?”
显然,陆景川因为她没有信守承诺,生着闷气。
长这么大,除了他妈,就没人敢鸽自己。
但他也没办法。
谁让他现在只是“冒牌”男友。
连耍脾气的资格都没有。
但他堂堂陆少也是要面子的,于是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宋柚憋着笑,“好!请你两次!”
佣人一早就得了信儿,在门口候着,见她回来,立刻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。
“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,夫人念叨您半天了。”
穿过庭院,走进温暖的客厅,一股浓郁的墨香扑鼻而来。
只见沙发旁,摆了一张古色古香的八仙桌。
时国宏正穿着一身湛蓝色的唐装,俯身在一张宣纸上,手腕沉稳有力,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宋柚的脚步下意识放缓。
她安静的站在一侧,像个谦逊的学生,观摩着大师傲人的笔锋。
杨莉从楼上下来,看到她,眼前顿时一亮。
她轻手轻脚的走到宋柚跟前,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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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干爸也就这点爱好了,让他玩吧。”
宋柚点点头,视线时不时的落到那张宣纸上。
她能看得出来,干爸不是在玩,他是真的有几十年功底在身的。
时国宏将笔搁在笔架上,目光审视着自己的作品,颇为满意。
宋柚走近,视线落在那墨迹未干的“兴”字上,眼神里是发自内心的欣赏和赞叹。
“干爸。”她的声音清脆又真挚,“您这字,风骨雄健,有颜筋柳骨之势。
但最妙的,是这收笔之处,不显不露,自成一派,太见功力了。”
正端着茶杯准备喝一口的时国宏,闻言动作顿住了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,能说出“颜筋柳骨”四个字,还能一眼看出,他这字里融合了颜体之浑厚与柳体之瘦硬,甚至还能精准地点出那收笔处的细微变化。
这可不是道听途说,附庸风雅就能说出来的话。
时国宏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,她身姿挺拔,眼神清澈,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,只有一片坦然和真诚。
他对她的印象,还停留在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,哭哭啼啼的小丫头片子身上。
此刻,这个印象,被彻底颠覆了。
他的目光,从最初的慈爱,转为了带着探究的审视。
一旁的杨莉,看到丈夫这副表情,心里别提多得意了。
她与有荣焉地走上前,亲热地拉住宋柚的手,对着时国宏骄傲地扬了扬下巴。
“怎么样?我没说错吧?我们家柚柚可有才华了,不是那种只会逛街买东西的小姑娘。”
时国宏伸手指了指旁边还铺着的空白红纸,沉声开口。
“光说不练假把式。”
“你也来写一幅,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。”
宋柚唇角漾开一抹浅笑,“干爸说笑了,在您这位大家面前,我可不敢班门弄斧。”
这话说得谦逊有礼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杨莉亲热地挽住宋柚的胳膊,轻轻晃了晃,“柚柚,试试嘛,就当陪你干爸玩了。”
她又转向自己丈夫,嗔怪道:“你看看你,板着一张脸,把孩子都吓着了。柚柚难得来一趟,你别总摆你那副架子。”
“那我就献丑了。”她大大方方地应下,冲着两人莞尔一笑。
她走到那张宽大的八仙桌前,利落地挽起羊绒衫的袖口,露出一截皓腕。
拿起毛笔,手腕悬空,笔尖蘸墨。
墨汁饱满,色泽乌黑发亮,在灯下泛着幽光。
她提笔,落腕。
动作如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笔尖在洒金的红纸上游走。
只见她笔锋转换,提按顿挫,极有章法。
青玉笔杆留转间,已是笔走龙蛇。
【福临宝地千秋盛】
字迹娟秀,却又不失筋骨。
她没有停顿,换了一张纸,继续书写下联。
【事到人间万事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