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本来他应该拒绝,而且拒绝她应该更能让她放心。
可是,他一个没有谈过感情的人,还是太过贪婪了,哪怕是说再多不会打扰的话,她只要稍微地对他释放那么一点点善意,或者对将来的他表露那么几分需要,他都会可笑地,不自觉地,答应她。
哪怕其实他不会写信,字都不认识几个。
鹿水芝很轻地摸着他被她咬伤的颈:“还疼吗?”
“我从来就没有感觉到疼过。”
林牧野总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些劣质本色,比如在想要被她夸奖的时候,他就会很直白地说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优点。
见鹿水芝并不回应他,他又补充着说道:“我跟人打架的时候,也感觉不到疼。”
鹿水芝并不是不懂他的意思,只是,只是她没有之前那样,那么想要鼓励他去跟人打架了。
同时,还觉得他拿着这样的痛处来当成优点来求她表扬,实在是很可怜。
她甚至忍不住地会想,幸好他被人打惯了,感觉不到任何疼痛,那样在他被人乱刀砍死的时候,大概也是没有太大痛苦的。
作为知晓他命运的人,她宛若神女一般,怜悯地摸了摸他的脸。
鹿水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,可能是在酒精的加持之下,也可能是林牧野的话让她感觉到安心,总之等她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。
她还从没睡得这样舒服过,可以不用担心任何事地自然醒来,醒来之后能感觉到美好和希望。
这都是林牧野带给她的,一个不认识几个字的,除了长得好看身材不错,别的地方几乎都很恶劣的人,一个她在这个地方,感觉到和她一样并不属于这里的人。
鹿水芝在床上抱着被子滚了滚,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她没有忘记林牧野昨天晚上的话,这也是她迟迟没有起床的理由。
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。
因为他给她的感觉,和之前不太一样,而她虽然选择继续利用他,但是好像也比之前多了那么几分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