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鹿万利的巴掌高高地扬起,就像那天把她扔摔在地上,对她的恐吓一样。
可是这次,她没有了那时的惧色。
哪怕,林牧野并不在这里,无法为她撑腰。
可只要她抓住别人心中的欲望,那就能周旋其中。
“你打呀,只要你巴掌敢落下来,就把你所剩无几的生路打断了。是你亲手打断的,别怪别人没有帮你。”
鹿万利不服气道:“我还能有什么生路?因为你一个人,弄得全家鸡飞狗跳,谁还有活路?”
鹿水芝看着鹿万利的肿脸道:“你去找周汤了吧!”
她是肯定的语气,仿佛亲眼见到了一样。
鹿万利放下高扬的手,忽然没了底气:“你,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脸上的伤,就是他打的。因为如果是薛如伐,不会这样轻。周汤这个人很老练,打人是有分寸的,既让人感到耻辱,又不会闹到打官司的地步。怎么说呢?就像滑不溜秋的泥鳅,一抓一出溜。那种不真诚被伪装包裹着,虽然是很常见的保护色,但确实是让人感觉到恶心的。”
鹿万利好像找到了久违的温情一样,感觉鹿水芝这个姐姐当得终于有了点人味,居然也能从她这里听到一个人的不好。
“周汤就是很虚伪啊,我去看他的时候,虽然他给了我一个果篮,可是让我觉得这是有代价的,感觉今后他家的饭不怎么好吃。”
鹿万利不怎么聪明,很容易就把心里话讲出来,可是讲了又怕鹿水芝更反感周汤,于是尽力找补道:“但是,饭不好吃,总比没得吃好。鹿水芝,你最好是聪明点,赶紧跟我回家。”
“我不想回去。”她不愿意再跟鹿万利扯什么,只是明确地表示了自己的意愿。
“你不回去,家里爸妈都很担心你。你说说,哪有你这样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