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,都可以批判他。
他的出生本就是一个荒诞的错误。
家人不曾对他有过好脸色,外人除了奚家的人,更没有一个人给过他额外的温暖。
他不仅没有被人亲过,更没有被人拥抱过,就连牵手也是没有的。
林牧野知道鹿水芝在笑什么,她只是在笑他未经历过情事的生涩,但他觉得她笑得太浅了。
因为他可供人嘲笑和鄙夷的地方,实在是多得数不过来。
林牧野如同自虐一般地说道:“我是要下地狱的。”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,也可能是这些年来,他根本无人可说。
他在等着她的回应,或者说裁决,也许她会赞同他对自己的预判,也许她会说出一些更难以入耳的话。
鹿水芝是个心思敏锐的人,她听出了林牧野的言外之意。
或许,是她的嘲笑引起他的伤心事。
但她并没有完全地收敛起笑意,而是对着窗外的月光,将小指放到唇边,吹了个长长的口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