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弦月托着鹿水芝苍白温软的小脸儿说道:“水芝,你病了怎么也不跟我说呢?还跑别人家来养病,万一对方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怎么办?”
“……”
鹿水芝在被子里暗暗攥紧了拳头。
这是她和林牧野已经互相交过底了,对彼此都有些信任,所以管弦月的话造不成太大影响。
可万一,林牧野只是个陌生人,对她只是出于怜悯,管弦月一番满是偏见的话,很有可能激得林牧野将自己赶出去。
她在管弦月那里的人设还是笨笨的,不怎么会说话的类型,所以一直在忍耐。
鹿水芝并没有替林牧野反驳,她希望他能理解。
依照他的心机,应该是能理解她,在特定情况下,做出特定举动的。
只是,一直都很天真的奚灵容可忍不了这个。
“管弦月,我带你来野哥的家里,是看在水芝的面子上,因为你是她学校唯一的好朋友,你说你很担心她,我才带你过来的。但我并不是让你来攻击野哥的,他就跟我亲哥一样,他是个很好的人,从来不做不规矩的事,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,胡乱在这里揣测人。”
鹿水芝曾经因为奚灵容的天真而失望,可是现在又觉得幸好她足够天真,根本听不出来管弦月虽然对林牧野有恨意,但更恨的是她自己。
管弦月真正想达到的目的,是逼迫林牧野生气,从而将她赶出去。
只要她离开林牧野的家,就会被外面的恶人给撕碎的。
这种微妙至极的恶意,让人心里发寒。
可是,管弦月的计谋,由于被奚灵容对林牧野的维护转移,所以可以使林牧野不被暴露,勉强算是应付了过去。
但鹿水芝没有想到,管弦月听完奚灵容的话后,又满是讥讽地说道:“是吗?可是我印象里,他好像不是那么好的人呢。我听说,他妈就是被他爸抢来的,他是个强——”
管弦月的话都没说完,脸上就狠狠地挨了一巴掌,她整个人都被扇去了墙上。
不是鹿水芝打的。
是的,即便到了这种时候,鹿水芝也没有在管弦月面前露出獠牙,她不可能这样早地就暴露,更不可能为了维护林牧野暴露自己。
她要保持原主的人设,降低这些人的防备心。
否则,她的路会很难走。
而管弦月脸上的这巴掌,也不是奚灵容打的。
虽然她很想打,可是有人已经快了她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