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以他目前的得意程度,是不会觉察出来这一点的。
大概会认为,这是她愿赌服输后的真心讨教。
鹿水芝的每个眼神,每句话的语气,都是精心设计好的。
她现在是刻意地有些低姿态。
林牧野好看的脸,从她的手间离开,尽管他缓缓地直起身,可是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她的。
她的眸光又变得无辜了一点,意在吸引他为她解答,方便她知道自己的破绽后,更好的改进着伪装。
一般人,被拆穿后,就会放弃了。
可是她不会。
她始终清醒地在自救着,只能对不起他了。
要怪,就只能怪世道不好,怪本来如流水般调性的法制,不仅没有流向山沟沟里的最低处,反倒处处围着金堂碧玉在转圈圈。
如果有那么一个地方,不是很保护弱者,任由为了利益持强凌弱,甚至是任由厮杀践踏的话,那就不能怪人丢掉良心了。
她的神经总是紧绷的,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。
每次在欺骗林牧野之前,都会在内心忏悔几句对不起。
她宁可对不起别人,也不想被别人对不起。
鹿水芝像一根坚韧的刺,会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刺出。
刺破头顶上这片密不透风的天,刺透那只从故事天幕中伸出来,试图操纵她人生的手。
为了摆脱这里的一切,她是不惜任何代价的。
林牧野不知道是真的被她的低姿态所迷惑,还是真的为了自己拆穿她虚假的爱慕而得意,竟然出乎意料地说道:“我见过真正的喜欢,并且是很干净的,很长久的喜欢,不掺一丝杂质,纯粹又美好。”
“是吗?”她随意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