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了很久,或者说,被她这样看了很久,才终于得到她的一句简短的施舍:“没有心又怎么样呢?你要把我从你的床上赶下去吗?”
她问得很直白。
因为,知道他既然把她带来这里,是舍不得她离开的。
虽然他对她说了很多气话和威胁之语,但做出来的事情可和他说的不怎么一样呢。
这是她此刻能安然如此的底气。
林牧野虽然是居高临下的姿态,可是他再看向她时,就像被困角逐场的孤兽,在仰望高台上离他很远的白衣少女一样。
他恨不得以最凶猛的姿态把她吃掉,让她知道他是不可驯服的。
现实却是,他永困绝地场间,连她的衣角,都是摸不到的。
林牧野很轻地叹了口气,他缓缓地带了几分试探地,走到她面前。
看到她眼中那几分得意的挑衅后,他微微地俯下身沉言:“你知道,我不会那么做。你没有心不是一天两天了,我也并不准备改变你什么。但是,说你很聪明,觉得你和这里的人不一样,只是单纯出于一种认可和欣赏,我并没有要威胁你的意思。”
鹿水芝反问道:“是吗?”
林牧野直起身子来,满是不在乎地说道:“水芝,你要知道,像我这样没什么底线的人,如果我真的想通过威胁你来达到什么目的,那是不屑于去隐瞒的。我会直接告诉你,或是让你感觉到,而不是让你去猜。”
他的气是被她折腾得消了大半,也不再执着于之前的事,可是她的还没有。
鹿水芝韧韧地开口道:“林牧野,我不喜欢被威胁。”
他应和道:“我也不喜欢生气。”
话里暗含的意思是,如果不是她先惹他生气,也根本不会遭受这场威胁。
或许他的威胁让她不适,也知道这是有错的,但这是他的本能反应。
鹿水芝颇有些无奈地骂了他一句:“你还真是卑劣得可以。厚颜无耻远不足以形容你。”
林牧野毫不反驳地说道:“我以为,在你挑选合作伙伴的时候,应该考虑过我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她再次震惊于他所说出的话。
因为,他几乎已经接近她的筹谋了,接近那个心底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