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牧野的脸色,就这样在她的目光中,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。
从起初的阴湿沉郁,到现在的肆意轻扬。
鹿水芝险些就问出那句:“你在得意什么?”
在意识到,自己已经被他放在床上,而也看了他很久,甚至有些移不开眼时,瞬间低下了头。
她不能被这个人迷惑。
世界上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多了去了,她不能因为一个林牧野,就把自己的人生交待在这里。
鹿水芝低头揪紧了自己的衣角,试图压制内心的紧张和不安,以及冷却对他的欣赏之意。
她的下巴被他忽然抬起来,能感受到他指尖的粗粝感,这让她十分不适。
他的力道很重,也许他自己不觉得,更意识不到他随手的力气有多大,但她几乎是瞬间被他抬起下巴的,有种被逼迫着在看他的感觉。
是的,她确信,这不是调情,是威逼。
林牧野捕捉到了她眼神的骤然变化,可他是满不在意的。
本来也没有多指望她有多沉迷自己。
“我还是喜欢你挑衅我的样子,疯得不着边际,像被关了很久终于能离笼的鸟儿,恨不得能一下子飞到天上去。”
他的话,每一句都让她感到恐惧。
因为,她的确是想把他当做跳板,当成解开自己桎梏的工具,她不会被关在这里,注定要离开,一定要离开。
但她害怕自己的心思被他知道,尤其是,他是那样一个会猜人心思的人。
鹿水芝隐藏着自己的情绪,对他反问道:“是么?”
“是呀,水芝,再疯一个给我看。”
林牧野的眼睛像是一张深而黑的大网,阻挡了她所有窥向外界的可能,他看向她的目光是自上而下的高位者姿态。
在这个闭塞的空间里,不用担心被谁打扰,他可以淋漓尽致地彰显着自身的欲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