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份从未有过的感觉,他并不知道是什么。
林牧野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。
他恢复了一贯地冷漠:“你不会嫁给他,你会嫁给正在你家睡觉的那个人,是吗?”
现在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她的震惊了,鹿水芝脱口而出地问道:“你都知道?”
她跟周汤的婚事,大概是管弦月传出去的,至于薛如伐至今躺在她家,这并不是什么好事。
恐怕传的人是段辞腾。
他是硬要把这个人安给她,来解救自己女儿的。
林牧野并没有否定她的猜测,只是冷冷地笑道:“不是都已经传开了吗?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不知道?”
鹿水芝的眼睛红红的,脸上的泪她擦了又擦,感到一种被讽刺而无法解释的委屈:“所以,你觉得一顿饭就决定我的婚事,这是正常的吗?”
林牧野沉默了。
她以为他是在思考,可没想到他接下来竟然说道:“你为什么反应这样大?大家不都是这样吗?”
“你今天给我送那些东西,就是明知道他们会来谈这个,所以还是要给我送过来,生怕耽误我的议婚是吗?甚至,你还要帮着促成?”
其实不是的。
他只是觉得自己昨天欠了她,虽然那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意,但是他兄弟们做的事,毕竟是没让她家谈成,总是要做些补偿的。
只是一种赔偿,他没有想别的。
至于促成她的婚事,更是从未想过的事。
但他知道,就算今天定不下来,迟早有一天,也会定下来的。
目前这两家的情况都不错,她嫁过去不会吃苦。
鹿水芝质问他:“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
“无话可说。还是那句话,这是你自己的事,和我,没有关系。”
林牧野总是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。
她和他没有关系。
他们唯一的交集,不过是他偶然救了她,而今后不可能再有。
“既然和你没有关系,昨天晚上你又为什么对我说那些话?为什么要说,落榜后自杀是脆弱的表现?我让你来我家,你就会知道原因,你为什么不来呢?”
林牧野头一次被问得心虚:“我已经,不想知道了。”
他大概知道的。
可是,知道似乎也没什么用。
鹿水芝需要的并不是理解,而是一种生活上的保障。
像他这种人的心疼,是廉价又可笑的。
看着他无动于衷的神情,她终于不再坚持。
其实,也没那么难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