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时候,就连管苍青也有些装不下去了,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些薄怒:“是啊,水芝,你就收下吧。这些东西我们还是给得起的。为了避免你多心,我可能需要解释一下,今天我们来,只是为了探病,并不为别的。”
管苍青的话,如果被其他女孩子听到了,或许会觉得难堪,这无异于他没看上她,让她不要多想什么,可鹿水芝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她在等他主动跟自己撇清关系呢。
有了管苍青的疏离,她才好名正言顺地回绝。
鹿水芝将两罐罐头直接放到了管苍青的手里:“我没有误会,更没有小看你们的意思。弦月是我很好的朋友,我们之间是不需要这些礼节的。你们能来看我,我已经很开心了。以后,常来家里坐。”
管苍青几乎已经颜面扫地,这种不着痕迹的拒绝,比直接拒绝他还让他难堪。
高手过招点到为止,可是隐痛却是持久绵延的。
他攥紧了绑着罐头的绳子,仍旧斯文有礼说道:“那我们就先离开了。”
说完,强拽着管弦月就往家的方向走。
管弦月在转身时,脸色都是很不好看的,她故意摆给鹿水芝看。
当一个人经常掌控些什么,就会产生狂妄和自大,从而开始得意忘形,说话也会露出诸多破绽,就像管弦月之前的样子。
可是,当她发觉自己无法再掌控鹿水芝时,就会突然产生一种空前的愤怒。
回去的路上,管弦月愤愤地往地上踩了一脚:“真是让人说对了,一个落榜的疯子,在装他妈的什么啊?她有什么资格拒绝你?”
如果说之前她还不能了解薛如伐的愤怒,那此刻她已经足够了解了。
甚至于,她希望回到刚才的时候,让薛如伐狠狠地教训她一次,这样鹿水芝才会明白,有些人是不能拒绝的,看上她是给她面子。她以为自己是谁啊?还敢拒绝,真的要笑死了。
有时候,不得不感叹于世道对女性的捉弄。让她们见证彼此的弱势和不甘,却又创造出许多阻碍她们远走高飞的身边人。
这时候的管弦月并不知道,她是没有资格如此轻视的,更不该嘲讽一个想往外走的女孩子不想嫁人。
没有人可以这样,这似乎是最泯灭人性的荒唐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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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苍青本来也是满腔愤怒,可是见妹妹如此,他这个做哥哥的不好再失态。
况且,这又是在路上,就算跟鹿水芝不成,说不定还有别家的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