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见薛如伐这个人,是比那群恶霸还要可怕的。
她的家人此时也被吓唬住了,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,哪怕眼前的这个人,明明白白地在侮辱在恐吓他们的女儿,也是可以装作看不见的。
虽然她从一开始就对家人没有抱什么希望,但现在的场景实在是太好笑了。
真的,太可笑了!
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耳朵可以聋到这种程度。
他们看不见她的挣扎,看不见她的抗争,只觉得她在发疯。
大家好像都默认了薛如伐的这种任性的势力。
鹿水芝意有所指地说道:“你敢睡,我就敢废了你。不过,也可能你不需要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,尾音是越来越小的,到最后又微微勾了那么一下。
怎么说呢?就非常地挑衅。
她是知道他的前几位妻子怎么死的,也知道他的身体缺陷,知道他最想守住的隐疾。
偏偏,在这时候,被她有意无意地轻柔点触。
虽然她没有明说,可哪怕是一个方向就足以引人遐想。
光是这样听着,痛都要痛死了,他根本不敢暴露于众的东西,哪怕用暴力也要掩盖的体面,居然,居然被她当众暗示出来。
不管她知不知道他的事,他只觉得,她怎么敢,她怎么敢的?!
薛如伐大力掀翻了桌子,弄得周围的人一身菜汤酒渍,可是在场的几个谁也不敢跟他呛,只是默默地躲去了后面。
都知道他这样是气到了极点,根本不敢去管这件事。
王长瑰又想偷偷溜走了。
可是又惦记着媒人费,唉,真是钱难赚屎难吃。
也不知道这鹿家怎么这么多事儿。
以前她跟再难搞的闺女家说媒,那闺女就是有把房顶子给掀翻的牛劲儿,在她面前照样被她捣鼓得服服帖帖的。
怎么鹿水芝这个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的,弱不经风的天真学生,居然无形中给她加了一层又一层的阻力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