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老气,甚至带了几分沙哑。
鹿水芝感觉自己要死了。
她有时候觉得,只要不是主角,似乎没有人能从命运那里占到半分便宜。
昨天明明已经破坏了这场会面,今天也不知道那个林牧野抽什么风,突然让人送来了这些东西。
她对他所有的利用都化为了泡影。
被当成菜的日子,真是让人觉得难熬。
段辞腾见这门亲事几乎要被周汤预定,连忙说道:“唉,其实吧,这做生意也有做生意的难处。你像那上面要是突然来个人查什么东西,说让你关门就让你关门了,管你有几家酒楼,不也得仰仗着上面的关系。”
周汤毕竟是跟段辞腾一样的年纪,他毫不在意地说道:“那是自然的,这方面的渠道,我经营了这么多年还是有的,不劳段老弟费心。”
段辞腾见没落到好,立即跟鹿家的人引荐道:“这位,他舅家有关系,很多事儿都是他们家当中间人,随便牵个线就帮人平了的。”
鹿水芝盯着那人看,她是知道他的,薛如伐。
打死了好几个媳妇儿,都是他舅平的事儿,实力的确不容小觑。
可是这份关系,是能让她死了,都没处伸冤的。
薛如伐把酒杯猛地往桌上一顿摔:“水芝,我就这么说,这是你没考上大学,但凡你考上了,等分配的时候,你来找我,镇子上的关系,城里的关系,就是省里咱也是够得着的。”
鹿水芝见对方如此豪横,心想,这些人还是吃得太好了。
在酒桌上轻轻松松地炫耀,就是别人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的人生。
不过也是,公平好像从没在这本年代文里出现过。
薛如伐见她不出声,以为她不相信,立即语气重了几分:“哎,你不信,觉得我在跟你吹牛是不是?我就这么说吧,就是有人死了,那也就是赔几个钱的事。我们有的是办法和途径解决。”
鹿水芝白皙如玉的手拿着筷子,却怎么也夹不起来东西。
这种本事,这种踩着别人的冤屈和不甘的本事,原来是能拿出来炫耀的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