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弦月更为得意地对王长瑰说道:“再者说,我昨天喊水芝的爸妈,都是喊叔叔和婶婶的,那是看在水芝的面子上。我的礼貌可是会分人的,你不能说对你不礼貌,就好像我没礼貌一样!像你这样的谁家都去的,知道的你是媒婆,不知道的谁管你哪号人物?我这还是在水芝家才见到你呢。你又没去过我家,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喊你?”
王长瑰气恼道:“谁会去你家?我去哪家是哪家的福分,像你家那种穷得要死,现在还背着债的,有谁会把女儿嫁给你们家啊?就连你也是个赔钱货,是嫁不出去的。”
果然,鹿水芝心下暗道,王长瑰还是为了她,为了阻止她跟管苍青有什么,特意讲这番话给她听的。
管弦月就算再怎么伶牙俐齿,可现如今涉及到家里的债务,又是被人这样当众羞辱,自然会觉得难堪。
她突然一头栽去了鹿水芝的颈间,用很轻很委屈的声音哭了起来,哭得猝不及防。
鹿水芝感觉到自己的颈间有热泪涌下,她伸手拍了拍管弦月的肩膀。
“嫁人未必是什么好事,有时候单身也是一种命运的馈赠。你可以有很多的时间享受自己的人生。弦月,别被他们的话语困住,没有谁能决定你的价值。”
“这种构建在金钱交易之下的无爱婚姻,是会把人活活磋磨至死的。你不用接受这种安排,是再幸运不过的了。”
这是鹿水芝当着这些人的面,如此不留情面地说出他们的算盘和不堪。
她觉得他们能听懂,可是只有鹿万利笑呵呵地出来打圆场道:“哎呀,你们看我这个姐姐,真是读书读疯了,这说得全是疯话啊。”
鹿万利坐去了她的另一侧,跟管弦月呈对称的样子,两个人几乎要把她割裂开来,一人一半了。
“姐,你快别在这里叽叽歪歪了,你都是要出嫁的人了,干嘛这么悲观呢?这会儿人家谁不嫁人啊?就算你为了安慰管弦月,也不用说这种话吧!什么死不死的,结婚多好的事儿啊。”
“咱爹妈都是为了你考虑,都在早早地为你做打算,真等你年纪大了,就没人要你了。你能有什么出路呢?而且,我们这不是也没逼你么?相亲相亲,只是把人带回来让你看看,人家给钱都是自愿的,谁也不是为了买你。你啊,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。”
鹿万利在没人揍他的时候,讲话总是很天花乱坠的。
鹿水芝看向他的脸,明明他耳朵上的血迹,都没有擦干净,今天一看有男人来相她了,在这里跟猴子一样跳来跳去的,巴不得和新姐夫搞好关系。
毕竟,他们是能帮他的嘛,他总要挑个最好的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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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挑个最好的,这并不是在给她挑丈夫,是在给她的家庭挑一个最大化的价值物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