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现在,她是最危险的了,不是吗?

鹿水芝本来是对管弦月有些欣赏的,哪怕对方准备将她许配给哥哥,可她仍对于她的一些言行,心怀感激。

可是这本年代文里的人,几乎总是在她犯天真的时候,忽然泼过来一盆冷水,让她变得清醒。

管弦月的那种坏,是极细微的,不易觉察的,偏偏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,精准地拆了她的台,给她最为致命的打击。

作为原主的朋友,她不可能不知道家里人对原主如何,但凡存上半分好心和怜悯,都不会在这种时候把原主推出来。

她明知道,她是在自救……

最了解你的敌人,往往最为可怕。这句话她在文艺作品里看了很多次,却始终无法真正地体会到,可如今却清晰地感受到了。

王长瑰似乎是得到了管弦月的启发,连忙一屁股坐到她旁边,揽住了她的肩膀,故作亲昵的姿态,可是却并不扶起她:“水芝啊,你跟大娘说说,那混账话,是你从家里听来的,还是自己想跟林牧野说的?”

鹿水芝眼见是逃不过去了,她抬眸看向领头的混子,小声地坦白道:“是我说的,没有从谁那里听来,是我一个人惹到了他,能不能,带我去见他,放过我的家人?”

鹿水芝其实不是很想放过原主的家人,可是她必须考虑到,当下的这些人都不是傻子。

尤其是,在鹿万利已经明说是她的情况下,还有管弦月的隐隐逼迫,那种看不惯她让家人担责的虚假义气,无疑是在把她往火坑里推。

说出放过家人几个字,也算是一种形象的修补。

刚刚她的默不作声,就当做是胆小怕事的表现,绝不能让这些人看出她的真实意图。

在场的这么多眼睛盯着她,她不能说错一句,走错一步。

无论是段辞腾还是王长瑰,又或者是管弦月和鹿万利,就连她自己的爸妈,没有哪一个是简单人物。

都是在算计着卖掉她的,这样的人只会巴不得她天真一点,在他们的可控范围之内。

鹿水芝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,在她说出要跟他们去见林牧野的时候,屋子里的几个混子,居然都看着地上的她没了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