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监室里边也是有隐形的等级制度的,像宋青青这种故意投毒害人性命的,尤其还是以医生身份投毒的,无疑是监视里边的最下层,人人唾弃的存在。
自从转到保礁县看守所等候开庭之后,她就没一天舒坦过。
她缩了缩身子,还不敢发火:“姐,怎么了……”
“怎么了,你还敢问怎么了?没看到尿壶都满了吗?还不快倒了去!”
宋青青浑身冷得发抖,缩紧了身子,因为平时就被孤立,吃最差的饭干最苦的活还要挨着尿壶睡,她现在已经累得快要睁不开眼了:“我……现在这么晚了,要不明天再倒吧姐?”
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的味道。
下一秒她就被扯着头发拽到了地上。
“让你倒你就倒,哪里来这么多借口?!我们可是听说了,你是投毒故意杀人进来的,没进来之前还是一名医生。你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?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黑心医生坑钱,我不得已只能抢钱救我儿的命啊!”
宋青青还没反应过来,又是一阵拽头发和踢踹,疼得她头皮发麻。她挣扎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尿壶,瞬间一股腥臭的味道弥漫了她的整个鼻腔,脸颊还有身上沾的都是尿液。
她恶心得立刻吐出声,推开旁边的人往水龙头的方向跑,一边哭一边疯狂的擦洗着自己的脸,还不受控制的干呕着。
身后则传来奚落和嘲笑的声音,特别大声特别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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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平山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,他虽然不是事情的主谋却是从犯,但因为年纪大了又接连几天生病,最后在村委会的担保下,撑着一把老骨头取保候审回了村里。
取保候审即他不能离开居住地,要定期到派出所报到,随时做好被传唤的准备,直到两天后开审等待自己的宣判。
这段时间村里虽然不知道他和宋青青干的具体事情,但都知道他犯了事被抓进了派出所。
这个年代一旦沾点“罪”进过局子,一辈子都受嫌弃抬不起头啊。
沈平山也不例外,他家里原本就挨着外街,经常能够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,各种乱七八糟的帽子都往他头上扣,有说他偷东西还有说他杀人的,各种说法都有,气得他险些推开门跑出去骂。
又害怕自己一个老头子打不过这么多人,再被一群人推搡欺负就不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