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扫过沈平山身上板正的中山装,还有干干净净的布鞋,这些都是她为了给郝峥嵘那边树立一个“有孝心”的好形象才买的。
“只要我成了干娘的传人,爹你以后的荣华富贵根本享不尽啊,谁还敢说你身上一身咸鱼臭味。”
沈平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光滑的衣裳料子,这都是青青来省城之后带他买的。换作是沈夏,自己哪能捞到这些东西,而且托青青的福,他盯着那些工人施工的时候,偶尔还会像个领导一样骂上两句,心里舒坦的不得了。
想起这几天在省城的日子,工人喊他“沈师傅”,饭馆服务员对他笑脸相迎,连街口的修鞋匠都夸他“老先生这身板正”。
要是被戳穿了,这些可什么都不剩了。
他攥着那张药单,过了几秒后还是想明白了:“青青,你说得对,咱们这不叫害人,他们本来就好不起来了,换谁治都要截肢,要死人的……那,那我去诊所看看。”
宋青青看着沈平山佝偻着腰急匆匆的离开,而她沉思几秒之后正打算进病房,忽然听到后边一阵声音,回头一看居然是张永青,对方手上居然还拎着几瓶黄桃罐头。
“青青,你怎么在这?对了,你……”
宋青青打断他:“永青哥,我正要问你,你怎么在这,难道是郝厅长也跟着一块过来了?”
他们几人是跟着周济民过来的,而郝峥嵘因为脱不开身没有立刻跟着过来,似乎是要稍晚些。
张永青摇了摇头:“郝厅长应该还在纪念馆那边,我是自己过来的,再说了郝厅长有三个司机,今天不是我值班。青青,你快跟我说说现在怎么样了,我一直等不到你的消息,只看到你们一块坐着小轿车离开了,快要担心死我了。”
“现在没什么事。”
张永青一听,原本的担忧化作喜色:“太好了青青,我就知道那个沈夏过来也影响不了你什么,她压根就没法跟你比,就是多占着一层血缘而已!看见你这么稳我就放心了,你不知道看到沈夏他们进去的时候我有多害怕。等这事尘埃落定了,我就去你家提亲。”
听到张永青前半段话,宋青青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容,听到后半段脸上的笑容又僵了僵,匆匆转移了话题:
“你怎么拿着这么多黄桃罐头,这是给我的?”
“哦这个,这个不是给你的,我三叔病了,我妈非让我打电话过来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