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一块。”谢怀德手忙脚乱的拿起自己的外套。

大概过了两个小时,两口子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回来了。因为都有体面的工作平时坐办公室,加上年龄大的缘故,乍一搬这么多东西累得直喘气。

谢怀德走在后边:“你说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,老三那边又不是买不到,他搬回去也费工夫。”

杨秀兰将东西放到了桌子上,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,回头剜了他一眼:“你这就不懂了,我们买了他和夏夏不就不用买了吗?你看看我买的这些东西,麦乳精,阿胶还有鱼油和奶粉,哪一样不是孕妇需要的?对了,咱家不是还有几尺的确良布吗,你也拿过来。”

杨秀兰忙活了一阵将这些都装进一个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帆布大包里,见谢怀德走过来又接过他手里的的确良布:“咱家是不是还有攒下来的粮票跟肉票,你也拿过来一些。”

谢怀德又往卧室跑了一趟,回来见杨秀兰正往包里放一沓大团结,他几步走过去,微微皱眉:“你这是拿了多少张?”

杨秀兰用牛皮纸将“大团结”仔细包好又放进钱夹里,这里面是她数过的:“二十张。”

“二十张?!”谢怀德一边压低声音一边朝四周紧张地看:“你这给的太多了,要是让老大媳妇跟老二媳妇知道了……”

他叹了一口气:“到时候又要闹了,当初老大家跟老二家生孩子,一人给了十张,老三家给的太多了。”

杨秀兰动作没变:“老三家的情况不一样,老三是响应号召去了国家重点的重型机械厂工作,那地方听上去光荣可是都偏到山沟沟里去了。咱们都在市里,平时就照顾不到,多给几张也是应该的,再说了……”

她顿了顿:“小儿子最有出息而且回家的时间少,我怎么能不多疼一点。”

见谢怀德还要说些什么,杨秀兰打断他:“那就算是这些都不论,老三媳妇儿肚子里的可是咱家头一个双胞胎,当然要多给一点。一下子就揣了俩,这钱当然也要按两个娃娃来算……”

说着说着她又觉得不够,从自己钱包里又抽出六张大团结:“现在差不多了。”

谢怀德张了张嘴,又像是被她说服了:“算了,随你吧,不过这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