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瘫在地上剧烈咳喘,面色惨白如纸,唇瓣干裂起皮,往日里追杀周红颜时的嚣张狠戾,尽数化作入骨的惊惧。
“周、周姑娘……饶命……”
柳承风的声音沙哑得如同朽木摩擦,眼底盛满惶恐,连转动脖颈都费力。
“我们只是听令行事,江城主命我等去下界追杀你,我们不敢违……”
胡炎更是吓得浑身筛糠,连话都说不连贯。
只一个劲的在地上挪动身体,额头抵着青石板,磕出沉闷的声响,连血珠都渗了出来。
花玄夜在一旁静静看着,神色淡漠,仿佛在看两只无关紧要的蝼蚁,只有眼底偶尔闪过的一丝寒芒。
周红颜居高临下,周身气息冷得像冰,看着两人仿佛是在看两具死尸,语气不带一点温度,字字清晰砸进两人耳中:
“我不杀你们,留你们到今日的原因,是让你们帮我找我娘,我娘亲到底被江离然关在哪里?如果你们不说,我现在就杀了你们。”
柳承风被这淬着杀意的话震得浑身颤抖,干裂的唇瓣哆嗦着:
“姑娘饶命!我们真的不知你娘被囚在何处!江城主戒备心特重,这般要紧的事,怎会让我们知晓半分!”
胡炎也跟着求饶:
“周姑娘,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娘被囚在哪里,我们去下界追杀你的时候,都是江离然给的画中辨认的。
况且我们这是做下属的,并不清楚什么原因,我们我们只是听命行事。
但我们这些做下属的都知道,城主府中确有一处禁地,那里有阵法,我们进不去,记忆里面有没有藏人,我们并不得知。
说起禁地,周红颜神识悄然向周围漫延开来,冷声的质问:
“那禁地在何处?”
柳承风与胡炎对视一眼,皆是面露难色。
柳承风喘着粗气,苦着脸道:
“周姑娘有所不知,那禁地的位置极为隐秘,江城主戒备心重,我们只知道在后院,至于你娘亲在不在里面,我们就不得而知。”
“是的,周姑娘!”胡炎连忙附和。
“江城主的手段,姑娘你也是知道的,他怎会将这般要紧的事告知我们这些下属?”
周红颜的眉头紧紧蹙起。她本以为这两人跟在江离然身边多年,总能知道些蛛丝马迹,没想到竟是一问三不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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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承风咳着血沫,拼尽气力开口:“在后院最深处!我们每次路过哪里,都能感受到里面浓郁的灵力,至于藏没藏人我们不清楚。
周姑娘你们神通广大的,可以进去查探一番。”
胡炎也忙不迭点头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是真的!那禁地我们真的没进去过,曹安是江城主的心腹,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里面的情况,他最得城主的欢心的。”
提到曹安,周红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她怎会忘记曹安?那时在下界,他与柳承风,还有曹安。
江离然一下子出动三位灵尊以上的高手去下界杀她,幸亏她聪明,逐个击破,最后被她的红莲业火灼伤,半边身子都被烧得焦黑。
红莲业火焚身之痛,绝非寻常丹药能解。除非寻到冰魄珠与冰凤血,再请圣阶炼丹师出手炼制丹药,否则这伤只会日日夜夜折磨着他,直至将他的生机耗尽。
“曹安……”
周红颜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,眼底满是讥讽。
“他被我的红莲业火灼伤,怕是自身难保。”
圣阶炼丹师何其难找,冰魄珠与冰凤血更是可遇不可求。
周红颜猜他此刻说不定正躺在哪个角落里,承受红莲业火折磨之痛,哪里还记得什么禁地密室这些。
凡是被他红莲业火灼烧过,她都能感觉到对方,刚才她用神识扫过,城主府里面并没有红莲业火灼的痕迹,所以曹安并不在这里。
柳承风与胡炎皆是浑身一颤,看向周红颜的目光里,又多了几分恐惧。
花玄夜淡淡开口:“周师妹,我们还是速去探查,莫要耽搁。”
沈君尘颔首,墨眸凝着沉光:“宇文玉撑不了太久,江离然随时会回府。”
周红颜灵力一卷,将二人重新收进储物戒。
三人用了周红颜炼制的隐匿符,敛息疾掠,片刻便抵后院最深处的禁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