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郭老师道】朱刚烈也感觉到了那股来自梦境根基的动荡和撕裂感,但他心里却奇异般地没有恐惧,反而升起一股解脱般的平静,甚至有一丝期待。
他看向那即将消散的“璃珠”,用最后的意识传递过去一个念头:“散了也好……你……保重,虽然,我也不知道你是谁的‘重’。”
璃珠意识逐渐微弱,带着释然和一丝调皮:“嘿……说不定,咱们哪天在别的梦里……再见。或者,在‘外面’……算了,外面是哪儿也不知道……再见……‘我’。”
【于老师道】这告别,太哲学了。
【郭老师道】话音未落,整个西梁女儿国的景象,如同被打碎的镜面,哗啦一声,彻底崩散成无数光点碎片。
朱刚烈感到自己急速下坠,穿过一片光的乱流。
【于老师道】梦要彻底醒了。
【郭老师道】洞外,木吒感到维持梦境的力量急剧消耗,那复杂的、自我指涉的梦境结构正在瓦解。他看向菩萨。
菩萨微微抬手,一股柔和但宏大的力量拂过,稳定了山洞周围的空间,也护住了朱刚烈即将归位的梦魂。
菩萨对木吒道:“且看其,自此无穷之疑、无解之惧中跌落,返归‘原点’之时,那最初一念,会是为何。”
【于老师道】原点?是云栈洞吗?最初一念?
【郭老师道】再说那朱刚烈从那无穷无尽的噩梦漩涡里往下掉,掉啊掉啊,也不知道掉了多久。
一开始还想着嫦娥、驸马、土吒、火锅、警察、考试、相亲女、女儿国、自己生的“自己”……那些光怪陆离的片段在脑子里乱窜。
【于老师道】信息量太大,CPU过载了。
【郭老师道】掉到后来,什么都懒得想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,就剩下“掉”这个感觉本身。
又掉了不知道多久,连“掉”的感觉都麻木了,仿佛自己就是这“下坠”本身。
【于老师道】物我两忘了,快成哲学家了。
【郭老师道】就在这混沌虚无、将散未散之际,忽然,他感觉身子猛地一顿!
不是落地,而是被什么东西“接住”了,或者说,是“塞回”了一个熟悉的、沉重、温暖、又带着点毛茸茸触感的“容器”里。